我的人生,没有敌人,全是老师,要么得到,要么学到;
我的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对了就庆幸,错了就记住,我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困扰;
我允许一切发生,一切发生终将有利于我。”
周秉昆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让陶俊书身子一震。
这么通俗易懂又震撼人心的话,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惊艳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段话,周秉昆是穿越前从抖音里看到的,好多大博主都在发,流量特别大。看了几遍,觉得有感觉,就记了下来。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沉默几分钟,陶俊书才从震撼中缓过神,用力点点头,“秉昆哥,这四句话我会铭记在心,我懂了,一切的苦难都是人生的插曲,只要接受苦难,才能奏响最灿烂的篇章!我,我……”
此时,陶俊书看周秉昆的眼神都变了,那种含情脉脉,周秉昆顿时感受到了,连忙开口,“小陶,我看董卫红差不多回来了,我们走吧。”
“好,好……”陶俊书抿着嘴唇,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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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强农场到师部的路不算远,马帅开着那辆红星面包车,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十几分钟的路程转眼就到。
北大荒的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已经漆黑一片,远处的林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马帅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余光瞥见副驾上周秉昆正望着窗外发怔,忽然嗤笑一声开了口:“秉昆,那个陶俊书,肯定是看上你了,看你那眼神,都发亮光。”
周秉昆猛地回神,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别瞎说,我是订了婚的人,有老婆的,这话可不能乱讲,传出去对小陶名声不好。”
他心里清楚,陶俊书年纪小,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和事感染。刚才那一番鸡汤,估计有些灌晕了,表现出对自己的爱慕也正常。可自己只是想帮着她打破心魔,不能让人误会。
马帅斜睨他一眼,满脸不屑:
“你有老婆怎么了?又不妨碍别人喜欢你。再说了,你现在也没正式结婚,人家姑娘有想法也正常。就算结了婚,人家喜欢你,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周秉昆听他越说越离谱,赶紧岔开话题,目光落在马帅那张带着几分桀骜的脸上:“马哥,我才十九,都快结婚了,倒是你,都二十五了,该正经找个对象,给我找个嫂子了。”
“我早说了,我喜欢成熟稳重的,陶俊书那样的小丫头片子不适合我。”
马帅摆了摆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对了秉昆,姚科长那都有七八岁的孩子了,那个叫董卫红的女知青,怎么还愿意跟他?”
周秉昆轻叹一声,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田野,声音沉了沉:
“北大荒这么苦,女知青们想少受点罪、过上安稳日子,就只能找个有靠山的。冬梅姐有我哥,小陶现在有你,董卫红找姚科长,不过是想找个能遮风挡雨的人,跟着他,至少能少吃不少苦。至于结没结过婚,有没有过孩子,都不重要了。”
“呸,什么遮风挡雨,说白了就是交易!”马帅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怒气,“我最看不惯这种拿感情当筹码的事!”
周秉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通透:“马哥,别气了。这世上哪都有这样的事,有人想少走弯路,有人想换取安稳,各取所需罢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了师部大门,门口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周秉昆看向马帅,
“咱们先去招待所,你爸妈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你先拿回去。”
马帅听到“家里带的东西”,迟疑了片刻,想起母亲带的那四条长白山烟,嘴角不自觉上扬:“行,那先去招待所。”
几天后,“陶俊书认了师部设备科马帅副科长做干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国强农场传开了。
为了让这层“靠山”的关系传的更真些,马帅特意抽了三个下午,开着面包车往国强农场跑。每次来,他都直接去找小队长,语气算不上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干妹子陶俊书在你们这,以后多照看着点,别让她受了委屈。”
这年代没有自媒体,可农场里的闲碎语比什么都传得快。
马帅虽是个副科长,可他父亲是吉春军事学院的副院长,这层背景一摆出来,别说农场小队长,就连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农场主任,见了陶俊书都得赔着笑脸。
可越是这样,闲话就越多。
传得最凶的版本是:
马帅在老家早就娶了老婆,陶俊书就是仗着年轻漂亮跟他搞破鞋,怕被人戳脊梁骨,才对外说是“干兄妹”。
这话越传越真。
无论什么时候,桃色新闻都是喜闻乐见最愿意传的,穿越前是这样,这个年代也是这样。
北大荒的日子枯燥得像嚼蜡,娱乐活动近乎为零,这种带着桃色意味的小道消息,比任何事都更能勾起人的兴致。每个人传的时候都要添点自己的“发现”,到最后,连“陶俊书怀了马帅的孩子”这种离谱的谣都冒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