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向师部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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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部办公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马帅沉重的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回响,撞得墙壁嗡嗡作响。
组织科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马帅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像被风吹旺的柴火,他猛地一把推开木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台上的搪瓷杯都晃了晃。
他攥着拳头,气冲冲地直奔最里面那张办公桌,指着端坐的戴广利,声音像炸雷似的:
“老戴!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戴广利正低头核对着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满脸怒容的马帅,一时有些发懵。办公室里其他干事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戴广利挺了挺微驼的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马帅,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咱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我怎么会针对你?”
“井水不犯河水?”马帅嗤笑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戴广利,我明着告诉你,国强农场一小队的陶俊书,是我干妹子!你动她之前,问过我吗?”
“陶俊书?”
戴广利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物砸中,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面上。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瞟了眼门口,生怕被外人听见。没错,调去二小队的几个女知青,都是他暗中观察了许久的――既要模样周正,又要是家庭有“问题”的,这样的姑娘没背景没靠山,最是好拿捏。
起初他也把郝冬梅列在名单里,可一打听是周秉义的女朋友,立刻就打了退堂鼓。他怎么也没想到,陶俊书竟然攀上了马帅这棵大树!
可马帅这毫不留情的态度,也激起了戴广利的火气。
他毕竟是师部的老资格,被一个年轻科长当众指着鼻子质问,脸上挂不住了。他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
“就算是你干妹子又怎么样?不过是换个小队干活,合情合理,凭什么不能调?”
“合情合理?”
马帅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几乎要戳到戴广利的鼻尖,
“二小队是什么地方?荒郊野岭的,晚上走夜路都能撞见野兔子!一个小姑娘往那儿调,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你敢拍胸脯保证她没事吗!”
“你说不安全就不安全?师部的调动安排,轮得到你一个设备科科长指手画脚?”戴广利梗着脖子反驳,可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马帅是谁?
在师部从来都是横着走的主,哪里会吃他这套。
他索性撕破脸皮,一字一句地逼问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是不是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才故意把她们调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好方便你下手?”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戴广利的痛处。
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要是换了别人,他还能摆摆老资格压一压,可马帅的父亲是吉春军事学院副院长,实打实的大领导,这层背景足以让他在三师横着走。真把马帅惹急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他上身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马科长,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既然是你干妹子,那我给你面子,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换个人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马帅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强硬,
“我告诉你戴广利,二小队那地方根本不适合女知青待,你要是非要往那儿派女同志,将来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军绿色的干部服下摆扫过门槛,留下满室尴尬的沉默。
戴广利僵在原地,看着马帅扬长而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真想冲上去扇他两个耳光。可一想到马帅父亲的身份,那股火气就像被浇了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啊。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国强农场的调动名单。
看着纸上六个女知青的名字,他拿起钢笔,狠狠划掉了“陶俊书”三个字。
刚要把名单收起来,马帅那句“出了事先别怪我”又在耳边响起,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慌。他
犹豫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把整张名单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桌角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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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师部设备科的电话响了起来,马帅接了起来,是陶俊书打来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哥!调动的事黄了!一小队去二小队的名单,全换成男知青了!”
马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就往招待所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