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要勉强,就算我们一时在一起了,我不会给你承诺,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你要好好想想,你未来的丈夫,若是知道你有过别人,你们的生活一定会蒙上阴影,这辈子都会有隔阂。”
陶俊书认真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头靠在周秉昆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与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戴广利的事,在农场已经通报了。要不是你,我当初就被调到二小队,现在或许已经被他糟蹋了。
真要是那样,我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每天都会做噩梦,永无宁日。我的另一半同样会因为这件事而心存罅隙。
和你在一起,就算最后没有结果,就算吃亏了,总比被戴广利糟蹋强一万倍。
我不用你对我负责,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愈发坚定,身体微微一软,顺势窝进了周秉昆的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不肯松开。
周秉昆下意识想将她推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陶,别这样,快松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可陶俊书却靠得更紧,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底满是倔强与哀求,不肯松手。
周秉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无奈,只能放柔语气,在她耳边轻声哄着:
“小陶,听话,这地方人来人往,万一被人看到了,对你、对我都不好。等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再好好说话,好不好?”
“被人看到有什么关系?”
陶俊书将脸贴在周秉昆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你没娶,我没嫁,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怕人看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周秉昆知道,不能再纵容她了,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带着几分沉重与警告:“小陶,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也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松开!”
他心里清楚,陶俊书与马帅被传成搞对象,这是她最好的保护伞。
有了这层保护伞,农场里就没人敢轻易打她的主意。一旦被人看到他们这般亲热,这层保护伞就会不攻而破,即便有人忌惮马帅的背景,也难免会有人心存觊觎。
周秉昆的话很重,语气里的严肃与警告,陶俊书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周秉昆不是在开玩笑。
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柔情与委屈,眼神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猫,轻声说:
“好,我不闹了,我松开你。不过,你亲我一下,就亲一下,我就起来,再也不缠着你了。”
看着陶俊书一脸真诚与委屈的样子,周秉昆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河边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与风吹过青草的声音,才压低声音,无奈地说:“那……就亲一下脸……”
说着,他微微俯身,嘴唇轻轻凑向陶俊书的脸颊。
可就在嘴唇即将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陶俊书突然猛地侧过头,红红的樱唇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周秉昆的嘴唇。
周秉昆下意识想躲,可那淡淡的甜味在唇间蔓延开来,柔软又温热,让他下意识地收紧双臂……
很快,周秉昆的脑子清醒过来,心底的愧疚与理智瞬间占据了上风,猛地用力,将陶俊书推开。
就在他推开陶俊书的那一刻,嘴唇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陶俊书狠狠咬了他一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咬破他整个嘴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了下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周秉昆连忙抬手捂住嘴唇,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怒气与不解,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小陶,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陶俊书缓缓站起身,轻轻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得意与坚定。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沾在嘴角的鲜血,眼神直直地望着周秉昆,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宣告:
“周秉昆,我就是让你记住,你亲了我,还抱了我,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不是也是!就算你回了吉春,结婚了,也不能忘了我。”
说完,她不再看周秉昆一眼,转身大步走开,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脚步坚定,头也没回,仿佛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周秉昆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独自走到小河边,弯腰捧起一掬清水,轻轻洗起被咬破的嘴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