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昆,还得是你!陈琦跟我说,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找她们就行。我知道有一个姑娘住的地方,就在前面!”
“那我们现在就去!”周秉昆兴奋道。
找到那个姑娘,周秉昆把写好的纸条交给她,让她明天交给陈琦。当然,纸条上并没有体现出珠宝首饰,只是写着:“夫人给诗诗带的东西,明天晚上送来。”这里面的“诗诗”,就是郑娟,只有他和陈琦知道。
这些方面,周秉昆特别的谨慎,生怕出什么纰漏,给家里惹来麻烦。
把这件事办好,两人都没了心事,周秉昆和郑娟骑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夕阳洒在他们身上,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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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秉昆和郑娟一起下班。
刚踏进家门,就看到水自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等了许久。
看到周秉昆回来了,水自流连忙站了起来,走到周秉昆身前,声音压得很低:“周老大,是陈哥让我来的。”
见水自流拎着一个手包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周秉昆沉声道:“水哥,咱们进屋说,外面人多眼杂。”
水自流一摆手,指了指手里的东西:“周老大,陈哥让我送东西,东西送到,我就不多留了。小包是他让我交到你手里的,大袋子装的是梨子,山里新摘的,甜得很。”
“好好,水哥,不差这功夫了,在家吃口饭再走。”周秉昆试着挽留,心里清楚水自流的性子,却还是客气了一番。
“不了,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回家看看老娘。”水自流捋了捋额头的发丝,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归心似箭。
“水哥,你要回家,那,我就不留你了。明天上午再来一趟。”周秉昆已经想好,选好了首饰,明天就让他把首饰盒带回山里,放在家里实在不踏实。
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家里太危险。万一让谁举报,被委员会的人搜出来,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水自流微微点头,应了声“好”:“周老大,那我走了。”
送走水自流,周秉昆和郑娟一起进了屋。一进门,正在外屋地做饭的周母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秉昆,来的那个人有些眼熟,我记不起在哪见过了,让他进屋,他也不进,怪失礼数的。”
周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语中满是歉意。
“妈,没事。他急着回家,就在院子里等我了。”
“那就好……”周母笑着说。
“妈,我和秉昆进屋研究点事,一会儿出来帮你……”郑娟急着要看带来的东西,声音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你们去吧,饭菜快弄好了。”周母应了一声,眼里满是笑意。
穿过外屋,进到里屋,郑娟回手关上门,还把门锁插上了,动作又轻又快,生怕被人撞见。
周秉昆从手提布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盒子,盒子上还有一把黄铜锁,泛着淡淡的光泽。
郑娟那次去山里,陈琦要把这个盒子给她,郑娟觉得放在家里风险太大,就没有留。陈琦把首饰盒的钥匙交给郑娟,让她好好保留。
今天把首饰盒送来了,郑娟也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小小的钥匙,指尖都有些发颤。
钥匙小心插进锁眼,轻轻一转,“咔嚓”一声脆响,打开了首饰盒上的铜锁。
郑娟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几件首饰静静地躺在里面,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点都不张扬。
周秉昆将首饰盒里的物件一件一件拿了出来,平放在炕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最大的是一对素面金手镯,样式古朴,却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摸上去温润光滑。
一对小巧的翡翠耳坠,淡淡的湖水绿,雕成简单的瓜子形状,用细细的金钩连着,雅致又大方。
一枚朴实无华的金戒指,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就是简简单单的圆圈,用红线缠着。
还有一对小巧的金镶玉平安扣耳钉,白玉的平安扣只有指甲盖大小,用金边包镶,素雅别致。
周秉昆一件一件看过,轻声道:
“娟儿,你妈选这些物件可以说煞费苦心了。”
“我……我怎么没看出来?”
郑娟忽闪着大眼睛,满脸不解,拿起那对金手镯,掂了掂分量。
周秉昆拿起戒指,手指捏了捏,解释道:
“你看这些首饰,都是那种朴实无华没有精雕细刻的。外人看到,也不会觉得是特别贵重的物件,只会当成普通的家常首饰。普通人戴上,也不会被人怀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