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虎当场被打急了,破口大骂:“二狗,我艹你妈!”
反手就给了二狗一巴掌。
周秉昆眼神一冷,一脚踹在王天虎头上:
“谁让你还手了?”
这一脚下去,王天虎立刻老实了,缩在墙角连连摇头:“没……没敢……”
“知道就好。”周秉昆看向疤子和大驴,“都去扇他!”
被周秉昆身上的气势彻底压制,两人再也不敢犹豫,抬手就往王天虎脸上扇,下手又重又狠,打得王天虎嘴角直流血。
看着王天虎怒气冲天却不敢发作的样子,周秉昆冷冷开口:“你可以还手了。”
这句话一落,王天虎像疯了一样,抬手就朝手下扇去。
可他有气,大驴、二狗、疤子心里也憋着委屈,他们打不过周秉昆,可不怕王天虎。此刻早已忘了什么老大不老大,四个人在墙角扭打成一团,乱作一团。
周秉昆双臂抱在胸前,冷眼旁观,随即回头对浴池里的人喊道:
“麻烦去趟派出所,就说有人在浴池聚众斗殴、寻衅滋事。”
“好好好!”
周秉昆在光字片本就是有名有姓的人,又是浴池常客,他说的话,没人不听。
光字片派出所离大众浴池只有半里地,十多分钟,片警就赶来了,领头的正是新上任的副所长龚维则。
龚维则能从普通片警升到副所长,春节时周秉昆帮他说的话起了不小作用,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
一看到光着身子扭打成一团的几个男人,龚维则立刻厉声大喝:
“住手!都给我蹲下!”
再横的地痞,见到片警也得收敛匪气,几人乖乖蹲在地上,不敢再动。
龚维则转眼看到周秉昆,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
“秉昆,你也在啊?浴池报警说有人斗殴,就是这几个小子?”
与狼狈不堪的四人不同,周秉昆早已穿好了大裤衩和背心,神色平静地笑了笑:
“就是这几个,在里面疯闹,搅得大家都没法洗澡。”
龚维则脸色一沉,看向蹲在地上的四人:“你们这群盲流,在浴池也敢打架闹事,全都跟我回所里!”
王天虎心里委屈到了极点,被周秉昆打一顿,又被自己手下打一顿,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周秉昆对龚维则喊:“同志,你可算来了!是他,是他先动手打的我们!”
“放屁!我明明看见是你们自己打成一团,还想冤枉别人?”
龚维则看得明明白白,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当着我们的面说假话,是不是还想多蹲几年?”
周秉昆上前一步,神色淡然:“你说,是我打了你?”
这一问,让王天虎瞬间哑口无。
整件事的起因,本是他们想抢周秉昆的毛巾,动手也是他们先动的手。警察进来时,看到的也是他们自己互殴,周秉昆只是站在一旁。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片警跟周秉昆关系不一般,绝不会站在他这边。就算他一口咬定,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王天虎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最会审时度势,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揉着脸上的巴掌印,讷讷地说:“我……我被打傻了,是我们自己起了口角,打起来的。”
王天虎一松口,疤子、二狗、大驴也连忙跟着点头:“是是是,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龚维则见状,对身后的片警吩咐:“小王,把他们带回所里做笔录,再检查一下浴池有没有损坏。”
“是,龚所长!”片警应声,对几人喝道,“穿上衣服,跟我走!”
王天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连连点头:“我穿,我马上穿……”
等四人跟着片警走出浴室,龚维则也和周秉昆一起走了出来。看着几人穿衣服的狼狈样,龚维则压低声音,笑容更热络:
“秉昆,上个星期我正式提了副所长,以后在光字片有任何事,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给你办好。”
他心里清楚,周秉昆是马守常的干儿子,将来想再往上走,少不了周秉昆这层关系。春节时那几句关键的话,直接促成了他的提拔,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周秉昆对龚维则一向很客气。
当初自己没背景没靠山时,龚维则就对周家多有照顾,后来虽然多了几分市侩,却也是人之常情。
将来做事,总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能拉一把的,也算积攒人脉。
听他这么说,周秉昆露出憨厚的笑:
“小龚叔,那我就不客气了。你那边有我能帮上忙的,也千万别见外。”
龚维则等的就是这句话,在他心里,周秉昆就是他的贵人,连忙连声答应:
“好!好!”
等龚维则和片警把王天虎一行人带走,周秉昆也端起水盆往外走。穿越之后,他超强的身体素质,除了干活、为救郑娟打过骆士宾和水自流,再没真正用过。今天小试牛刀,就把四个地痞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心里格外畅快。
有这身本事在,他和身边的人就不会再受人欺负,将来做企业、办工厂,也没人敢再来上门打秋风。
这份底气,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刚走出男浴室门口,陶俊书就急冲冲跑了过来,脸色发白:
“秉昆哥,春燕说你在里面跟人打架了?你没事吧?”
看她一脸担忧,周秉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声安慰:
“没事,就是几个流氓闹事,我劝了劝架,都解决了。”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一个人把四个地痞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那样太过惊世骇俗。
这时郑娟也走了过来,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
“秉昆,那几个人进浴池就对我们贼眉鼠眼,说话不干不净,现在被抓进去,真是恶有恶报。”
与陶俊书不同,郑娟是亲眼见过周秉昆出手的。两年前,就是周秉昆把骆士宾和水自流打跑,才把她从绝境里救出来。所以乔春燕说周秉昆一个人打了四个,她半点都不怀疑。
周秉昆笑了笑:“娟儿说得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咱们回家吧。”
“嗯。”郑娟轻轻点头,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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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
一个半月的暑假,一转眼就到了头。
这一个半月,是周秉昆穿越以来,过得最舒心、最畅快的一段时光。与郑娟相守,体会着平凡夫妻的温暖与甜蜜,又与陶俊书相依相伴,两情缱绻。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像神仙一般。
明天,陶俊书和周蓉就要回二道河了。
这个晚上,周秉昆自然要好好陪陪陶俊书。
虽然已经接近九月,天气不再酷热,陶俊书房间里的风扇依旧开到最大档,嗡嗡的风声,尽力掩盖着房间里的动静。明天就要分别,两人都格外投入,不知不觉间,声音越来越大,就连风扇的噪音,都快要掩盖不住。
直到午夜,房间里才渐渐安静下来。周秉昆伸手关掉风扇,屋子里瞬间恢复宁静,只剩下两人平稳而温柔的呼吸声。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淡淡的凉意,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谁也舍不得松开。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守,陶俊书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身形渐渐丰盈,气质也愈发温婉清丽,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玉兰。
她窝在周秉昆怀里,指尖轻轻在他胸口划着圈,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
“秉昆哥,明天我就要走了,再回来就得等到春节,还有五个月……我想你了怎么办?”
周秉昆轻轻揉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慰:
“小书,我会经常去看你。”
语气中,充满着不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