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刚看着女儿,把藏在心里最久的话说了出来:
“珊珊,你妈跟我说,你和秉昆已经住在一起了。我觉得,既然在一起了,就早点要个孩子,将来多生几个,我们曾家才能人丁兴旺。”
曾珊微微嘟起红唇,轻轻摇了摇头:
“爸,我怕一生孩子身材就走样变胖,那样,秉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迷恋我了。再等几年,等秉昆开始造车了,我们再要也不迟。”
“傻孩子,你们有了孩子,他才会更经常来京城陪你,不然郑娟和陶俊书都生了孩子,他哪里还顾得上你。”
曾刚耐心地提醒道。
“秉昆和陶俊书,也在一起了?”曾珊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曾刚轻轻点头:
“是老陶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今年暑假,陶俊书和秉昆的姐姐一起加入了扫盲班,在周家住了一个多月,朝夕相处,走到一起也很正常。”
父亲的话,让曾珊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
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
陶俊书虽然身材单薄,可容貌精致绝伦,和自己一样,一门心思想要跟着周秉昆。以周秉昆的性子,两人走到一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能在郑娟眼皮底下相处这么久,想必也得到了郑娟的默许。
前些天郑娟还给她打电话,叮嘱她周秉昆住在京城,要好好照顾,语间,早已默认了她和周秉昆的关系。
这么看来,郑娟已经在为明年返回港岛做准备了。
原本都是皆大欢喜的事,可得知周秉昆和陶俊书在一起,曾珊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与不快。
她压低声音,轻声问:
“爸,陶俊书的父亲有没有说她出国的事?”
“说了。”
曾刚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
“秉昆从京城回吉春后,陶成的弟弟就来了,说有办法把陶俊书带去国外,只是手续比较麻烦,需要一两年时间。”
说到这里,曾刚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老陶还说,要在西德给陶俊书找一个丈夫,只有那样,她才能长期留在国外。”
“找个丈夫?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曾珊连忙追问,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假结婚。”
曾刚语气笃定。
这番话,让曾珊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半年前周秉昆就说过,若是陶俊书能去西德,就让她在国外申请造车专利,为将来造车事业打下基础。而一个女人孤身在外,想要牢牢拴住,最好的方式就是生下一个孩子,成为两人之间无法割断的纽带。
给她找一个名义上的丈夫,除了方便留在西德,更重要的,是为孩子提供一个合理的身份。
就像自己,找了骆士宾做假丈夫一样。
想通这一切,曾珊便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周秉昆端着水盆走进大厅,头发上还滴着水珠,神情慵懒疲惫。
曾珊连忙起身,从盆里拿出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尖给周秉昆擦拭头发。周秉昆身高一米八多,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标准的大个子,也只有身材高挑的曾珊,才能轻松够到。周秉昆微微低下头,温声说:
“珊珊,我自己来擦就好。”
曾珊嘟着嘴,语气执拗:
“后面你擦不干净,我来。”
曾刚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知道自己继续留在客厅有些不妥,连忙从周秉昆手里接过水盆:
“你们先聊着,我去洗漱。”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大厅。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再也抑制不住,心有灵犀一般,两人牵着手快步走进曾珊的房间,轻轻关上门,立刻紧紧拥吻在一起。
这个吻深沉而缠绵,饱含着四个月的思念与牵挂,从门口一路移到床边,一起倒在床上。
这样的拥吻让两人心头荡漾,若不是白天曾珊还要上班,两人已融为一体,尽情温存。
曾珊轻轻坐起身,把被周秉昆解开的衣扣一一系好,娇嗔着嘟囔:
“你坏死了,这么久不想我,一见面就欺负我。”
周秉昆也跟着坐起来,手臂轻轻揽着她的头发,知道她是口是心非,笑着说:“珊珊,你这么好看,我若是无动于衷,那才不正常。”
曾珊被他说得心头小鹿乱撞,满心甜蜜,若不是下午还要上班,她真想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一刻也不分开。她强忍着心底的悸动,轻声问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陶俊书在一起了?”
周秉昆微微点头,语气坦然:
“她要去西德,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有个孩子,自然要在一起。”
对于周秉昆和陶俊书的事,曾珊早有心理准备,可听他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涩。她握起小拳头,轻轻在周秉昆胸口捶了几下,带着几分小小的委屈:
“你这个大色狼,刚和我好上,就跟陶俊书睡一起了!你跟我说,我和陶俊书,到底谁更好?”
“你好!”周秉昆没有半分犹豫,郑重其事地回答。
这句话,发自肺腑。
在他心里,曾珊颜值八分,身材满分;陶俊书颜值满分,身材稍显单薄。
平日里难分高下,可到了朝夕相处的时刻,谁更让他心动,他心里最清楚。
曾珊是能让他瞬间意乱情迷、热血沸腾的女子,而陶俊书,则是让他心生怜惜、温柔呵护的女子。
周秉昆回答得如此干脆,曾珊心里瞬间满是欢喜,她站起身,轻轻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我要去上班了,你下午好好休息,我可不想看到你无精打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