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轻笑一声,忍不住打趣:“你们一个在港岛,一个在京城,一个在上海,秉昆大部分时间又都在吉春,你们就不怕他再爱上别的女人,身边再添新人吗?”
“应该不会吧……昆哥虽然身边女子不少,可他不是随便之人,不是什么女子都能入他的眼。我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娟姐、珊珊和我,更适合他、更爱他的人了。”陶俊书眼神笃定,满心信任地说道。
“可你别忘了,你们几个如今都和他年纪相仿,青春貌美,等到十几年后,你们三四十岁,容颜不再,若是出现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主动靠近昆哥,那该怎么办?”周蓉忍不住反问,道出了心底的顾虑。
“这个……这个我倒是从来没想过。应该,应该不会的吧。”被周蓉一问,陶俊书眼神微微闪烁,话语也变得犹豫起来。
“所以说,你们还是要多上心,看紧他一些,守住自己的幸福。”周蓉笑着叮嘱,满是善意。
陶俊书轻轻点头,认真应下:“等我去了港岛,我一定跟娟姐好好商量这件事。”
港岛,圣玛丽妇科医院。
这家医院,是耀天地产成功上市之后,陈孝东斥巨资收购的妇科医院,医疗条件顶尖,服务贴心周到,在整个港岛都数一数二,是无数权贵世家生产就医的首选。
这一天,圣玛丽妇科医院上下格外紧张忙碌,耀天集团董事长陈孝东、董事长夫人叶晚,早早便亲临医院,神色焦灼地等候在分娩室外,满心牵挂着产房内的郑娟。
此时的郑娟,已经进入分娩室,拼尽全力,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这个年代,b超技术还不成熟,无法提前检测出胎儿性别,陈孝东和叶晚心里满是期盼,都默默祈祷着这一胎是个健康的男孩。
究其缘由,早已和周秉昆商定,郑娟生下的第二个儿子,将跟随陈家姓氏,延续陈家香火。
周秉昆当时答应得极为痛快,在他看来,自己身边除了郑娟,还有曾珊和陶俊书,将来子嗣兴旺,满足陈家这个心愿,根本不算难事,也是他亏欠郑娟、亏欠陈家的一份弥补。
更何况,周家也并非只有他一个儿子,大哥大嫂将来也会生育,周家的香火自然无需担忧。
有了周秉昆的亲口承诺,若是这一胎是儿子,那么下一个男孩,便能顺理成章地跟随陈姓,了却陈孝东一辈子的心愿。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陈孝东和叶晚来说,都格外煎熬。终于,分娩室内传来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医院的宁静,预示着新生命的降临。
陈孝东和叶晚瞬间激动不已,立刻冲到分娩室门口,踮着脚尖,满心焦灼地向里张望,迫不及待想知道孩子的性别。
没过多久,负责接生的大夫满脸笑意,急匆匆走出分娩室,看向陈孝东,声音洪亮,满是恭喜:“老板,天大的喜事,夫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陈孝东激动得浑身微颤,情不自禁地挥了挥拳头,压抑在心底多年的遗憾与执念,终于有了圆满的着落,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叶晚同样激动万分,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到大夫手中,语气恳切:“辛苦大夫,麻烦后续好好照料产妇和孩子。”
“夫人放心,这是我们的本分,一定尽心竭力。”大夫恭敬地应下,转身再次回到分娩室,做后续的护理工作。
这样的结果,让陈孝东和叶晚欣喜若狂,满心都是欢喜。
这么多年,陈孝东始终因为膝下无子、无人延续香火而耿耿于怀,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找回亲生女儿郑娟,可女儿终究无法传承陈家姓氏,如今郑娟顺利生下儿子,陈家的香火总算有了着落。
起初,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周秉昆商量孩子随姓的事,毕竟周秉昆并非入赘,强行要求孩子姓陈,实在不合情理,郑娟也未必会答应,没想到周秉昆竟一口答应,没有半分推辞。
这份成全,让他对周秉昆愈发感激,也对这个外孙、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期许。
一个小时后,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将郑娟缓缓送进专属产房。
这是圣玛丽医院特意为郑娟量身打造的顶级产房,整整一间宽敞通透的大套间,还附带三间安静整洁的陪护房,装修雅致温馨,处处透着舒心,和普通病房的简陋截然不同,尽显陈家的用心与体面。
产房内,四名专业保育员、两名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时刻守候在侧,随时待命,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保障产妇和新生儿的安稳。
郑娟半靠在柔软的病床上,微微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襁褓中的孩子身上,眼神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柔软与宠溺。
刚降生的婴儿,小脸皱巴巴的,像一层还没完全褪下的鸡蛋皮,蔫蔫巴巴地闭着眼睛,小嘴巴偶尔轻轻蠕动,模样看着格外娇弱。可即便如此,细细端详,眉眼鼻唇间,还是能清晰看出几分周秉昆的轮廓,像极了他。
一想到周秉昆,郑娟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涌上一抹淡淡的失落,眉宇间满是思念。
在港岛的这段日子,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半山别墅独享,身边仆从环绕,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一切都美好得像童话,而她自己,就像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
可这所有的光鲜与富足,都弥补不了心底的空缺,唯一的遗憾,就是心爱之人周秉昆,没能陪在她身边,一同见证孩子的降生,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在郑娟心底,周秉昆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天,是她所有的依靠。
即便如今吃穿不愁、生活优渥,可再多的锦衣玉食,也抵不过从前和周秉昆在吉春粗茶淡饭、朝夕相伴的日子,那些平凡的时光,才是她最贪恋的幸福。
她心里清楚,周秉昆身边并非只有她一人,算不上专情,可在郑娟看来,只要是周秉昆觉得好的、认定的,她都愿意接受,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便心满意足。
坐在病床边的母亲叶晚,看着女儿落寞的神情,心疼地轻轻拉过她微凉的手,柔声安抚道:
“娟儿,我已经往吉春拖拉机厂打了长途电话,周秉昆已经知道孩子出生的好消息了。他说,现在就着手申请来港岛的手续,我这边需要的证明材料,已经通过航空件寄出去了,按照当下内地的流程审批,估计要等到年底,他就能动身过来。”
郑娟是二月份来到港岛的,如今已是七月初,算下来,两人已经整整五个月没有相见。
在吉春的时候,她从不用操心太多琐事,安安心心做好厂里试穿员的工作,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周秉昆一手打理,她只管安稳度日,无忧无虑。
可到了港岛,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