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通往海外的国际航线寥寥无几,就连国内的铁路路网都未能全域贯通,诸多偏远地区交通闭塞、往来不便,基建水平落后得让人触目惊心。
旁人身处这个时代,早已习惯了贫瘠与简陋,只觉岁月本该如此。
可周秉昆不一样,他带着前世数十年的繁华记忆,见证过高铁飞驰、空港林立、路网纵横的盛世图景。
两相对比,眼前的落后与简陋,便显得格外刺眼、令人感慨。
只是再多的唏嘘感慨,在即将见到郑娟的欢喜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只要能迎回心心念念的人,所有的贫瘠与缺憾,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此番前来接机,周秉昆心中有两份难得的喜讯。
第一桩便是回程的便利。
外事办特意为他开通便利通道,凭借郑娟丈夫的身份,专门为他办理了机票,得以直飞往返吉春。这也就意味着,他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耗费光阴、挤拥挤颠簸的绿皮火车辗转赶路,省去了一路舟车劳顿。
第二桩,是难得的相伴之机。得益于曾珊与郑娟亲如姐妹的特殊情谊,外事办破例准许曾珊随行,跟着他一同进入机场停机坪,等候郑娟归来。
下午三点,是港岛航班落地的既定时间。周秉昆与曾珊早早动身,搭乘外事办的专用车辆,提前半小时抵达了京城国际机场。
接送二人的是一辆制式老旧的中型商务车,是当时外事接待的标配用车。
车内除了专职司机,随行的还有三名外事办公职人员,层级分工清晰明确:
带队的是外事办副厅级干部林忠贤,随行协助的是副处级干部傅宝琳,还有一名负责对接琐事、统筹流程的科员蔡珊珊。
这个年代民航航班稀少、客流稀疏,机场管理相对宽松,正规外事接待车辆拥有专属权限,可以直接驶入机场停机坪等候,不必在航站楼外远远等候。
前世的周秉昆常年奔波各地,搭乘飞机早已是家常便饭,起降接送皆是寻常琐事。
可这般亲身走进机场停机坪、近距离等候航班落地的体验,于他而却是此生头一遭。
微风拂过停机坪,带着旷野的燥热气息,周秉昆与曾珊并肩而立,目光齐齐望向天际,静静等候那架载着归人的航班缓缓抵达。
十余分钟转瞬即逝,机场塔楼的广播骤然响起,沉稳清晰的播报声回荡在空旷的机场上空:
“由港岛起飞,终到京城的2110次航班,将于十分钟后降落,请各岗位工作人员做好接待准备。”
播报声落下没多久,远处天际传来沉闷的飞机轰鸣声。
一架波音客机冲破云层,俯冲而下,掠过天际,机身缓缓放缓、平稳减速,最终稳稳落地、滑行至指定停机位,稳稳停靠在空旷的停机坪中央。
飞机停稳熄火后,舱门缓缓打开。身着正装的乘客们井然有序,逐个顺着机舱走出。
片刻过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瞬间攫住了周秉昆所有的目光。
女人身着一袭简约雅致的深蓝色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一副墨镜遮住眉眼,却依旧难掩出众的容貌气质。
周秉昆一眼便认出,这便是阔别多日的郑娟。
他心中狂喜,再也按捺不住,高高扬起手臂用力挥舞,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高声呼喊:“郑娟!郑娟!”
外事办的工作人员也同步确认了宾客身份,不再等候,陪同周秉昆快步朝着飞机旋梯走去。
不多时,郑娟顺着旋梯缓缓走下,步履从容、身姿优雅。
周秉昆再也顾不得旁人目光与场合拘束,快步迎上前去,伸手牢牢握住郑娟的双手,指尖触到熟悉的触感,望着她美丽动人、愈发温婉的面容,眼底盛满滚烫深情,轻声呢喃:“娟儿,你终于来了。”
郑娟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双清澈似水、灵动温柔的眼眸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漾满归乡的暖意与思念,柔声回应:“秉昆,我终于回家了。”
就在这时,曾珊笑着上前一步,张开双臂。
郑娟顺势上前,与她紧紧相拥,亲密无间。
二人耳畔相贴,郑娟带着几分欣喜,轻声细语:
“珊珊,你给我的宫廷秘方实在太过好用,效果极好。我生完孩子之后,没用上半年的时间,身形状态就彻底恢复如初,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曾珊轻轻推开她,上下细细打量着郑娟的身形容貌,眼底满是真诚赞叹,由衷竖起大拇指:
“娟姐,你如今的状态太好了,说实话,比两年前我们在吉春相见的时候,还要漂亮、还要有气质。”
郑娟眉眼含笑,带着几分娇俏的释然,轻声道:
“这下我就安心了,有了你这份宫廷秘方,往后我也敢放心大胆生孩子了,再也不用担心身形走样、状态变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