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俊书乖巧点头,轻声应道:
“我明白的。我二三月份妊娠反应最严重,日日恶心难受、浑身乏力。我妈说女人第一胎都是这般辛苦,她当年怀我哥的时候也是如此难熬,确实需要安心静养、不能长途奔波。”
“而且内地没有直达西德的航班,必须在巴黎转机,一路辗转奔波、太过辛苦,孕期实在经不起折腾。”
稍作停顿,陶俊书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憧憬轻声感慨:
“要是珊珊顺利怀上宝宝,等到夏天的时候,我们家就有五个孩子了。”
“娟姐三个孩子,我一个,你一个,儿孙绕膝、热闹圆满。我一直想着,我们家往后要凑够二十个孩子,真正做到人丁兴旺、代代兴隆,家业才能生生不息、长盛不衰。”
听着陶俊书满心期许的话语,周秉昆心底感慨万千。
前世身处繁华现代社会,他一直觉得孩子是负担、是牵绊,从未想过多生子女、组建热闹大家庭。
可重活一世,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如今身边有真心相待、甘愿为他孕育子嗣的爱人,自身有雄厚稳固的家业根基,完全有能力撑起一大家人的安稳富足。这般情况下,儿孙满堂、人丁兴旺,便是最大的财富、最好的圆满。
听闻“二十个孩子”的期许,一旁的曾珊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带着几分俏皮的打趣与浅浅顾虑:
“二十个孩子?就算我、小书、娟姐每人各生五个,也还差五个呢。听你这口气,莫非是打算以后再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曾珊话音落下,陶俊书心底也莫名生出几分别扭与不安,连忙看着周秉昆轻声确认:
“昆哥,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们,不会再找别的女人了。”
周秉昆没想到自己一句对未来圆满生活的憧憬,竟引得两人纷纷多想、心生顾虑,连忙轻声解释,语气真诚恳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憧憬往后的好日子,就算凑不够二十个,能有十几个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平安顺遂,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女孩们的心思终究细腻敏感,曾珊微微嘟起红润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清醒的怅然:
“男人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满口承诺,可人心最是难测。等我们年岁渐长、不再年轻好看,外面总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主动奔赴。”
“你这般才华出众、身家雄厚,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从来都不缺人爱慕倾心,到时候谁也说不准你的心意会不会变。”
一旁的陶俊书也轻轻叹了口气,附和道:
“我妈常说,女人的青春容颜最多维持到三十五岁,往后的日子,全靠男人自觉坚守本心。你这般优秀耀眼,身边从不缺仰慕者,往后的日子,我们心里难免会有忐忑。”
周秉昆伸手将柔弱的陶俊书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又笃定:
“我承诺过你们,就绝对不会变心,此生只会守着你们、守着这个家。”
“行啦。”
陶俊书轻轻靠在他怀里,语气释然又带着几分无奈,
“我相信你十年之内定然初心不改。十年之后,我们都有好几个孩子牵绊,就算你真的变心、喜欢上别人,我有孩子陪伴,也无所谓、不计较了。”
“是啊。”
曾珊接过话头,说出心底最真实的顾虑,
“我们从来都不是你唯一的爱人,早就看淡了这些。你若是真的动心旁人,我们也拦不住。只是娟姐叮嘱过,外面的人心复杂、来路不明,尤其是娱乐圈的女明星,往来繁杂、牵扯众多,未必干净纯粹,你万万不能随意招惹、胡乱放纵自己。”
周秉昆没有再多做辩解,只是静静抱着两人,默然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两个姑娘心底细腻、随口打趣、抒发不安的小情绪。越是刻意解释,反而越显得心虚刻意,不如坦然沉默、温柔包容。
果然,见他安静温柔、默然相守,两人也不再纠结追问。
夜色静谧温柔,屋内渐渐响起两道均匀轻柔、安稳绵长的呼吸声,三人相依而卧,安然入眠,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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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瞬离别之日如期而至。
西德的签证期限已然临近,再多不舍、再多眷恋,也到了必须启程归国的时刻,容不得半点拖延。
慕尼黑火车站站台之上,冷风轻拂、离愁漫溢。
周秉昆紧紧抱着身前的陶俊书,用力相拥、深情相吻,倾尽所有温柔,诉说着满心不舍与万般牵挂。
相聚短暂,离别仓促。
万般眷恋终究抵不过行程已定,两人只能依依不舍、缓缓分开。
周秉昆与曾珊转身踏上远行的火车,立足车窗边,静静望着站台之上的陶俊书。
看着孤身伫立风中、眉眼泛红、强忍泪水的爱人,陶俊书终究忍不住心底的离愁别绪,温热的泪水簌簌滑落,肆意流淌,满目皆是不舍与牵挂。
火车缓缓启动、缓缓驶离站台,载着周秉昆与曾珊渐渐远去。
车窗内的周秉昆,望着窗外越来越小、伫立原地的纤细身影,心头酸涩黯然、万般无奈,久久无法回神。
火车疾驰远去、彻底驶出城区,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底满是愧疚与遗憾。
他轻轻搂住靠在肩头的曾珊,嗓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珊珊,小书生产的时候,我注定无法陪在她身边,她心里一定格外委屈、格外难过。”
曾珊轻轻依偎在他肩头,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怅然,轻声坦:“娟姐当初怀双胞胎、临产生产,你不也是一样不在身边、无法陪伴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