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184章 金蝉逢灯承古意 星君借死隐玄机

第184章 金蝉逢灯承古意 星君借死隐玄机

“陛下,俺老孙只看出这么多。剩下的,得等俺老孙亲自去问那奎木狼。”

国王听到此处,心中那块巨石稍稍松动了几分。

长叹一声:“孙长老既这般说,寡人便信你一回。”

“只是公主流落妖洞一十三载,寡人日夜思念,心如刀绞。”

“孙长老若能救回公主,寡人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了。”

悟空摆了摆手,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俺老孙只需陛下帮一桩小忙。”

“孙长老请讲。”

“俺老孙要去波月洞救人降妖,须得有人帮衬。”

“那黄袍怪背后,还有一尊可怕存在。”

“俺老孙虽不怕他,却也要做些准备。”

“陛下只需派一队人马,在碗子山外十里处扎营。

待俺老孙与妖怪交手,在营中燃起七堆大火。”

“火中投入桃木,朱砂,雄黄,艾草,菖蒲,檀香,麝香七样物事。

火一起,俺老孙自有妙用。”

国王闻,当即传旨,命镇殿将军点起三百精兵,备齐七样物事。

即刻开赴碗子山外十里处扎营。

悟空又向玄奘道:“小和尚,你且在馆驿中等候。俺老孙去去便回。”

玄奘合十道:“大圣此去,千万小心。”

“那黄袍怪背后若真有外道之物,绝非易与。贫僧在馆驿中为大圣诵经祈福。”

悟空拍了拍玄奘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玄奘听罢,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悟空不再多,大步走出殿门。

行到殿外广场之上,筋斗云一纵,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殿中,国王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心中百感交集。

“寡人活了这把年纪,今日方知世上竟有这般人物。”

“长老有这位行者护法,何愁取经不成?”

玄奘微微一笑,望向悟空消失的方向。

而此刻,碗子山波月洞中,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黄袍怪大马金刀,坐在正中椅上。

他闭着双眼,周身暗金雾气翻涌不定。

雾气之中,那些触须比白日里又粗壮了几分。

石椅下方,几个小妖正围着一口大锅添柴烧火。

锅中的汤水已烧得滚沸。

咕嘟嘟!

冒出青绿气泡。

锅旁的石案上,八戒和沙悟净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并排躺在地上。

八戒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珠子却不停地转,呜咽不停,像是在咒骂。

沙悟净倒是安静,只是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大王。”

一个小妖凑到黄袍怪跟前,小心翼翼地问,“这两个和尚,是先蒸还是先煮?”

黄袍怪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蒸什么煮什么?”

“这两个和尚留着还有用,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本座便将他扔进锅里。”

那小妖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退到一旁。

黄袍怪站起身来,走到八戒面前。

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天蓬元帅,你当年在天庭何等威风,统率八万水兵,掌管道家天河。

如今却落到本座手里,被一根定魂索捆得动弹不得。

你心中可有不甘?”

八戒呜呜了几声,黄袍怪伸手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那呆子当即破口大骂:“你这腌h泼怪!”

“老猪是天蓬元帅不假,但那是从前!”

“如今皈依佛门,保师父西天取经,是正儿八经的取经人!”

“你拿老猪做筹码,是自寻死路!猴哥迟早要来一棒子打死你!”

黄袍怪哈哈大笑。

“你是说那齐天大圣孙悟空?”

“呵,他确实来了。”

“昨日本座在松林之中与他遥遥对了一招。”

“他那金箍棒确实厉害,但本座的九环刀也不是吃素的。况且……”

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况且本座真正的依仗,并非这把刀。”

八戒闻,心中咯噔一下。

黄袍怪转过身去,走到洞府深处,站在一扇紧闭的石门前。

那石门之上刻满了暗金符文。

他按在石门上,低声自语:“快了,快了,再有几日,那东西便该彻底醒了。”

“届时莫说是齐天大圣,便是如来亲至,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本座。”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惨叫。

一个守门的小妖连滚带爬地冲进洞来,面色煞白。

“大王!大王!不好了!

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一根铁棒打破了洞门。

说……说要……”

“要什么?”铜铃眼中寒光暴射。

那小妖吞了口唾沫,颤声道:“说要大王您……您把抓的两个和尚放了。

再把公主送回宝象国,他便饶大王不死。

若说半个不字,他便……便……”

“便什么?”

“便踏平波月洞,将大王拆将下来,熬成骨汤喂狗。”

黄袍怪闻,先是面色一变,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洞顶碎石随之而落,夹带癫狂之意。

黄袍怪连叫三声好,将九环刀从腰间解下,横在身前,

“本座便要看看,五百年后,一只管桃园的妖猴,尚存几分本事!”

面上阴鸷狠厉,大步走出洞去。

洞外,碗子山前。

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稀碎石门前。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乱石堆。

七八个小妖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乱石之中。

午后的日头正毒,热浪蒸腾。

猴子却似不怕热,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日头底下。

金箍棒扛在肩上,表情如同来串门一般轻松。

只是那双金睛深处,寒光隐现。

洞门处暗金雾气翻涌,黄袍怪大步走出。

一身玄色锦衣,腰间悬着九环钢刀。

二人隔着一片乱石堆,遥遥对视。

“奎木狼,你在天庭好歹也是个正经星君,二十八宿之一,怎的落到这般田地?”

悟空先开了口,“给外道当狗,不觉得辱没了你的身份?”

黄袍怪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齐天大圣果然好眼力。”

“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身外道之力,是本座自己寻来的。”

悟空眉头一皱。

“不错。”

黄袍怪将九环刀从腰间解下。

九个金环泛出幽幽寒光,

“本座在天庭做了三千七百年的奎宿星君。”

“三千年里,日日点卯,夜夜当值,看管西方七宿的星位,不敢有一日懈怠。”

“大圣也是在天庭当过差的,自然知道那天条的规矩。

星宿不得擅离方位,不得私交凡俗,不得妄动凡心。”

猴子望着奎木狼,等他继续说下去。

“大圣大闹天宫那年,本座也在场。”

“本座看见大圣一人一棒,从天门打到通明殿,从通明殿打到凌霄殿。”

“本座那时就想,这人活了一回,才算没白活。”

悟空眉头一皱。这奎木狼说话绕来绕去。

像是一个憋了太久的人,好不容易逮着个能说话的,便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老奎。”悟空打断他,“你说这些旧事,跟百花羞有甚关系?”

奎木狼身子一抖,露出执拗面色。

“大圣可知,她前世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

九环刀斜指地面。

“披香殿是什么地方,大圣想必知道。”

“那是灵霄殿后头的一座偏殿,供着三界之中所有的香火。”

“人间帝王焚的香,百姓祈福焚的香,修行者祷祝焚的香...

香火入了天庭,便聚在披香殿中,由玉女日日夜夜看管。”

“本座当值之处,恰在披香殿上方。”

“每回巡天,都能看见她在殿前焚香。”

“她的手指又细又白,拈香的样子宛若拈花。

香火燃起,青烟袅袅,绕过眉梢眼角,她便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本座便觉得,那满天的星辰,都不及她眉间一缕烟。”

悟空金睛一凝。

他看得分明。

这奎木狼说一句关于那玉女的话,周身的暗金雾气便浓一分。

那些触须也跟着膨胀一分。

“后来呢?”悟空不动声色,问道。

“后来,她犯了天条。”

“哦?”

“天条规定,星君与玉女不得私交。”

“可那日中秋,她捧着一束桂花,走到本座面前,

说她在披香殿中,日日闻人间香火,三千年来,也够了。”

“她说,想闻闻天上的花香。”

“本座便从天河畔折了一枝桂花与她。

她接过花,碰了本座的手指一下。”

“就碰了一下?”

“就碰了一下。”

奎木狼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可天上那帮老不死的,只凭这一下,便定了她私动凡心之罪。”

铜铃眼中满是血丝:“大圣你说,这叫什么事?”

“碰一下手指便是私动凡心?”

“天官在瑶池宴上狎妓饮酒,天王在灵霄殿上争权夺利...他们就不算动凡心?

凭什么偏她碰一下手指,便要打入轮回?”

质问一出,林中宿鸟惊飞,连溪水都倒流了三尺。

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猴子在天庭当过齐天大圣,自然知道天上的规矩。

那规矩说得好听叫天条。

说得难听,不过是一帮老家伙用来管束底下人的绳索。

猴子自己便是被绳索捆过的。

“所以你也下界了?”

“不错。”

奎木狼将九环刀往地上一插,

“她被贬下凡间,托生于宝象国皇宫,做了国王的三公主。”

“本座便也下界,在这碗子山波月洞中占山为王。”

“可她不记得了。”

奎木狼叹了口气。

山风一起,吹得九环刀上的金环叮当乱响。

“本座不甘心啊。”

奎木狼一字一顿,“本座想尽了法子,要让她记起来。”

“本座去地府找判官,判官说她前世的因果已被孟婆汤洗尽了,无迹可寻。”

“往灵山求菩萨,菩萨她今世的因缘已定,不可强求。”

“回天庭寻旧友,旧友道天条在上,劝本座死了这条心。”

“所以,你就去找了外道?”

奎木狼没有否认。

“那东西是在时空长河的裂隙中找到的。

它只是一缕残骸,从混沌海中漂来的碎片。

可它有一桩本事,它能让人记起想记的东西。”

“代价呢?”悟空冷冷道。

奎木狼看了看自己胸口。

锦衣之下,那团暗金光芒蠕动不已。“做它的傀儡罢了。”

悟空嗤笑,“那你还要留着它?”

“留着。”笑容比方才更加苦涩,

“大圣,她是不记得了,可她的心还记得。”

“只凭这一点,本座便是灰飞烟灭,也值了。”

这句话说出口,暗金雾气猛然膨胀了数倍。

触须根根竖起,在虚空中疯狂舞动。

猴子心中的三分相信,已涨到了五分。

这厮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若是真话,那这奎木狼便是个情痴。

一个为了心上人,甘愿被外道侵蚀元神的天上星君。

“老奎。”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上,“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俺老孙做什么?”

奎木狼双手握住刀柄,猛然将刀拔出。

碎石四溅,他将刀尖对准了胸口。

“本座这身外道之力,已快要压不住了。”

“等它彻底觉醒,本座便是一具被外道意志驱使的行尸走肉。”

“届时,这方圆千里的生灵,都要化作它的养料。”

眼中渐渐变得平静:“大圣,本座求你一件事。”

“说。”

“杀了我。”

山风在这一刻猛然暴起,卷起满地碎石枯枝。

可奎木狼站在风中,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本座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那外道手里强。”

“你打死本座之后,将本座的尸身带到碗子山后的山谷中。

那里有一眼寒泉,底下铺着天河石。”

将本座的尸身沉入泉底。

那天河石便能将外道之力镇压住,不至于扩散出去害人。”

悟空望着那双铜铃眼,相信已涨到了七分。

“你死了,百花羞怎么办?”

奎木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不知本座是谁。”

“只当本座是个强掳她来的妖怪。”

“本座死了,她便能回到宝象国,做她的公主,寻个如意郎君,安稳过完此生。

往后,轮回转世,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以,忘了干净,便不苦了。”

金睛在面上扫了又扫,想要找出半分作伪的痕迹来。

可蓝靛面孔上,只有一腔赴死之意。

“好。”

猴子将金箍棒握在手中,棒身金纹亮起一百零八道。

天罡地煞之力同时催动,金光直冲云霄,将半边天都映成了金色。

“俺老孙成全你。”

话音未落,金箍棒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照着奎木狼当头砸下。

这一棒,没有丝毫留手。

轰!

山谷震动,溪水倒流。

金光散去后,奎木狼已躺在乱石堆中。

九环刀断成两截,金环散落一地。

暗金雾气飞速消散,外道烙印也渐渐黯淡下去。

悟空收了金箍棒,走到奎木狼身前。

星君仰面朝天躺在碎石之中,蓝靛面上却挂着一丝笑意。

眼中映出几颗若隐若现的星辰。

“谢……谢大圣。”

悟空将奎木狼的尸身扛在肩上。

真个是轻,似是一截被蛀空了心的枯木。

那外道之物在他体内盘踞了十三年,已将他的元神精血啃噬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猴子扛着尸身,纵起筋斗云,向碗子山后飞去。

山后果然有一眼寒泉。

泉水碧绿,泉底铺着一层银白的石头。

石面上隐隐有星光流转,这便是天河石了。

悟空将尸身放入泉中。

那尸身一入水,便向下沉去。

到了泉底,被一层星光裹住,再也不动了。

悟空立在泉边,望了片刻。

将杂乱念头甩出脑海,纵起筋斗云往回赶。

刚翻过碗子山,便见两个身影正踉踉跄跄从山道上奔来。

前头那个长嘴大耳,后头那个面如蓝靛,正是八戒和沙僧。

“猴哥!”

八戒一见他便嚷起来,“俺老猪方才被那定魂索捆得手脚都麻了。

忽然间,索子自己断了。

沙师弟也是一样。

洞门也自个儿开了。

俺们便知是猴哥你赢了!”

沙悟净却望见猴子肩上空空,问道:“猴哥,那黄袍怪呢?”

“死了。”

八戒一怔:“死了?猴哥你把他打死了?”

“是他求俺老孙打死的。”

悟空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八戒听罢,张着大嘴合不拢来。

沙悟净却是默然不语,赤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等等。”电光火石间,悟空眉头一皱,

“你们说那定魂索是自己断的?石门也是自己开的?”

“是啊。”

八戒道,“俺老猪正骂那妖怪的祖宗十八代哩,忽然身上一轻,索子就断了。

沙师弟也是那时候脱的身。”

金睛寒光一闪。

寻到一截断索,凑到鼻端闻了闻。

那索子上还残留着一缕妖气。

可那妖气之下,还藏着另一股气息。

淡淡的,宛若陈年檀香。

“不对。”

猴子将手中断索往地上一摔。

“不对!

奎木狼的气息俺老孙认得。

这索子上的妖气虽与他相似,却是新近才附着上去的。

这索子原本的主人,另有其人!”

八戒面色一白,“猴哥你是说……”

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棒身金纹亮起,在虚空中投出一幅画面来。

寒泉底下,哪里还见奎木狼的尸身,不知何时,空空如也。

“坏了!俺老孙中计了。”

“这厮没死透?”八戒惊道。

“真假参半,外道分身!”

悟空咬牙,金睛之中寒光暴射:“那厮此刻怕已在宝象国了。”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