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盘坐得纹丝不动,脊背挺直,双手结印放在膝上,闭目凝神。要不是他身上穿着六院那种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哪个山上下来的修士。
“他说让认识我?”我低声问方怡。
“是的啊。”方怡有点害羞的说道。
“不是,你害羞什么呢?他怎么说的?”
“人家明明说的是我认识你男朋友,方姐就自动带入你了,真不害羞。”冯倩倩娇笑道。
“打死你!”方怡的脸更红了,她推了一把冯倩倩道:“我的男性朋友不多,而且他还说了,我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这句话,加上他坐着修行的样子,很明显他就指的是林远啊。”
“这样子。他还说别的了么?”我问道。
“没有,他说话的时候样子其实挺吓人的,而且这里的医生也说他很吓人,他有非常严重的妄想症,有时候他能跟上面的人对话,有时候他还能跟下面的人对话,医生说他上个月就职在了北极驱魔院,这个月又去了秦广王手底下当上了阴差。”方怡笑了笑,接着说道:
“不过好的一点就是但他进来之后从来没闹过事,当然也不配合治疗,每天就是打坐,吃饭,睡觉,打坐。医生说他‘病情稳定’,但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只有一种情况他才会听话。”
“啥情况?”我问道。
“他在天庭上班的时候,你要说你是玉皇大帝他才会听,他在地狱上班的时候,你要说你是阎王爷他才会听,必须官职比他大才行。”方怡道。
“不仅是官职要大,而且要所在领域的一把手。”任小川道。
我逗过精神病吗?
小时候淘气,啥缺德事儿确实都干过。
但是现在让我去逗一个精神病,我还真的下不去手。
但是我想看一下这个精神病是咋回事儿,从气的角度来看,来找我看病的人我也往往是通过气来判定他们是怎么回事儿,又比如说我治疗的小凯他们三个人,他们是绝症,并且身体机能很差,我就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气特别微弱,我治疗他们的办法也就是以香火念力强行灌溉他们的身体,用青山叔的话来说,就是补起先天一炁,事实证明这是有用的。
眼见着我朝他走了过去,任小川道:“你还真去啊,你的官职不够大,他未必会甩你。”
“我去看看能不能治好他。”我道。
我走了过去,护士正在拿药给他吃,他却不理人,一幅世外高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是九天玄女,我命令你马上吃药。”护士道。
他睁开了眼道:“九天玄女管不到我。”
护士气笑了:“那我是王母娘娘。”
他摇了摇头:“王母娘娘在准备蟠桃会。”
我轻声的在护士耳边说道:“你就说你是后土娘娘。”
小护士耳根一红,却也是十分听劝:“我是后土娘娘。”
此人闻大惊,立马从花坛上跳了下来道:“后土娘娘,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吃药!”
说完,他接过药咯嘣咯嘣的就干嚼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