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升达思忖了一会儿回答:“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绝对听明白了他的一个意思。只要我们能为通衢市建设一些基础设施,他会在开发区再给我们一些土地来抵扣工程款。”
叶汉生看着欧升达:“咦?我怎么没听出来这个意思?”
欧升达嘿嘿一笑:“这就是跟他这种功能强大的超级计算机联机时你要掌握的要领,你只接受对你有用的信息,其余不必要的运算可以忽略不计。”
有电话,欧升达一看是乌梅。
他接起来。乌梅问:“冷董跟你说要转让土地给你的事啦?”
欧升达心里立刻运转了下,乌梅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她说自己跟冷鸿海没有那种关系,可是对冷鸿海的事又如此了解,这是一般的朋友能做到的吗?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语气平静地回答:“他说了,可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这事毕竟还需要新来的书记曲线国同意。”
“这事你放心,曲线国肯定能同意。”乌梅很肯定地说。
“怎么?你认识曲线国?”欧升达对乌梅这个态度很奇怪。
乌梅回答:“我不认识他,但是,我知道他会同意。你别忘了,我现在就在北京。”
欧升达看了一眼叶汉生。他转身走到窗口那边:“你在北京就能知道他会同意?这没有必然的联系。”
乌梅恍然大悟地道:“你看我,说话没有逻辑。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冷董叫我在北京给他找熟悉曲书记的关系,我找到了,而且关系绝对过硬。所以,通过对方做了曲书记的工作,现在他没有反对。对方说,凭他对曲书记的了解,只要他不坚决地反对,同意就是早晚的事。”
欧升达忽然明白了,这乌梅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冷鸿海的一个公关小姐。可是,他们的关系就是乌梅说的那样吗?欧升达还是半信半疑。
“哦,那就好。”欧升达回答。
“升达,我想你了。”乌梅忽然道。
这句话忽然让欧升达感到有些别扭,他赶紧道:“别说这个,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你老这样拒绝我,是迫不得已还是明哲保身?”她问。
欧升达道:“你知道,我现在不想背叛家庭。”
“我也没想叫你背叛家庭啊,我只是想跟你生个孩子而已。”乌梅道。
--page5-->
“你要是真想要个孩子,你可以去医院人工授精啊?”欧升达想尽快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
“可是,那些**的质量我信任不过。”乌梅道。
欧升达感到可笑至极:“你不是把我当爱因斯坦了吧?”
“那倒不是,只是我现在陷在对你的感情里无法自拔。”她忽然忧伤起来。
“得了,别说这个了,我还有事。”欧升达有些慌张。
乌梅忽然有些开心:“哈哈,看来你是怕我了,你是不是总这样口是心非?”
“你怎么就偏偏盯上我了?”欧升达有点不解。
“你呀,就应该是我的。”
“好了,睡觉吧。”欧升达道。
“我睡不着,想你了。”她依旧不依不饶。
欧升达一狠心按了结束键。
欧升达冲过凉,通过电话跟乐枫谈了一会儿欧广群的学习成绩。耳机里老有来电的声音,他便匆匆地跟乐枫道了晚安。
一看,五六个来电都是乌梅的。
他心里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回电话,乌梅又打了进来。
欧升达腰上围着毛巾,斜靠在床上,接起来。
“跟谁通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啊?”她问。
“哦,是我太太。”欧升达老实地回答。
“嘻嘻,要是她我就不吃醋了,要是跟别人我可是心理不平衡啊。对了,你猜我现在在哪里打电话给你?”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猜不到。”欧升达忽然觉得她的话有某种杀伤力。
乌梅嘻嘻地笑着:“我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我猜你也是吧?”
欧升达有些被逼无奈:“唉,差不多吧。”
“我真有点想躺在你怀里跟你聊聊。”她似乎翻了个身。
欧升达苦笑着:“我搞不清,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怎么老这么誓不罢手?”
“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说这么多年,我接触的男人也不少,毫无意外,都是爱我的身体而不爱我的人。而你不同,你连我的身体都不爱,这倒是让我很意外。”乌梅回答。
欧升达目视前方,电视机里正有一个科学节目。他随口问道:“就这点不一样,所以你就非得弄个明白?”
“倒也不全是。这么多年了,我心里对感情的感觉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了,甚至有些不相信感情了。可是,见到你却不一样,我想大概是想拿你当个替补,或者是因为过于疲惫,不想再折腾自己,想找个胸膛靠一靠了。而你恰恰属于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她的语气到是很平静。
欧升达叹口气:“唉,还是正正经经找个男人嫁了吧,我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你不适合我?我有些纳闷,人家都找情人,而且为了女人不惜一掷千金,你怎么这么怪?”乌梅问。
“怎么说呢?我已经对这个不感兴趣了。”欧升达回答。
--page6-->
“是没有人能让你产生激情吧?”她继续问。
欧升达一怔,电视上正出现了广告。他道:“也许有这个可能吧。”
欧升达回到鹏城,楚之洋叫了岳小吟、凌来来、江香兰来给他接风,地点还是会所。
欧升达赶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楚之洋和岳小吟。他问凌来来:“请客的人呢?”
凌来来一努嘴,道:“去花园浪漫了。”
欧升达问:“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两个的关系进展得怎么样?”
“神速,简直是神速,他们的关系一转眼已经由好感变成了爱,我看很快就要同居了。”凌来来做了一个鬼脸。
“是吗?”欧升达有些狐疑,“这楚之洋难道又荷尔蒙泛滥啦?”
“怎么?你对他们的速度有怀疑?”凌来来问。
“爱情和胜利一样容易冲昏人的头脑,我怀疑他俩是不是昏了头了。”欧升达在两个女人对面坐下来。
“我真的很羡慕他们。”江香兰一脸认真。
欧升达歪着头问:“怎么?你着急把自己嫁出去?”
“我已经嫁过了。”江香兰回答。
欧升达好奇地看着这个长相很贤惠的女子道:“哦?这个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嗯。”江香兰很乖巧地回答。
“这事我倒很奇怪,你一个已婚女人怎么这么有时间跟她们两个单身女人一起玩?”欧升达随便地问道。
谁知,江香兰的脸色顿时阴郁起来,半晌才回答:“闲得无聊呗。”
欧升达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唐突,也就不再问下去。
凌来来今天穿得很漂亮,见欧升达不停地向窗外望,就笑嘻嘻地递了杯茶:“欧董,早上光玉刚走,他一直想跟你谈谈。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来安排?”
欧升达知道王光玉还是想打自己那几块工业用地的主意,就呵呵地笑着:“我也很想跟他谈谈,只是这两天要去趟香港,回来再找时间吧。”
“欧董去香港公干?”凌来来问。
“是的。”欧升达回答。其实,他不是公干,而是要去见涵涵,只是这个原因他不能对别人说而已。
其实,欧升达对去香港是有所顾忌的,他知道涵涵对自己一直有那种意思,一旦去了很有可能会发生点故事。但是,他又不能不去,因为在处理与王光玉的关系的问题上,他必须得到徐中方的谅解与支持,而能沟通他与徐中方关系的只有这个涵涵。
他不想跟涵涵有什么,但是又不得不有什么,这使他很矛盾。有什么,涵涵也许会全力支持他,但同时有可能会得罪徐中方;不和涵涵有什么,她不一定全力支持自己。如果自己跟王光玉的关系不搞清楚,一旦王光玉出了什么事,自己难免会受牵连,升达地产也会受到损失,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page7-->
在利益与利害面前,怎样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适者生存就是自己要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适应自己。
江香兰沉默了半天,终于表情轻松了一些。她忽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拉着凌来来问:“来来,我刚注意,你这个镯子很漂亮啊。”
凌来来似乎并不在意:“没什么,是光玉上次去老挝回来给我买的。”
老挝?欧升达心里一动,他去老挝干什么?
他脑子稍微一动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赌博。欧升达听别人说过,老挝的某个赌场现金流量可比那个国家财政大多了,甚至还有一整套的国际金融、资产交易的网络。那个赌场的真正意义,在于明、暗钱的转换。也就是说,你去赌场,可以把明钱转为暗钱,也可以把暗钱转为明钱。赌桌上押的,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筹码,很可能是正儿巴经的公司股票,或是某一处的资产。下注的各位赌客,不过是在竞投某项资产。而一旦竞投成功,赌场里的一整套的国际金融工具随即启动,交上笔核查费、手续费,这些资产就正儿巴经地转到竞投成功者的名下了。
王光玉最近在搞什么把戏?他要通过这种手段做什么?王光玉不会是真正的赌博,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跟与他一起赌博的人之间有什么交易。
现在,这个凌来来貌似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是不是可以通过她了解一些王光玉的事情呢?
于是,他笑着道:“来来真幸福,有这么个钻石王老五追求。”
凌来来一撇嘴:“你以为他是真追我?”
“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目的不成?”欧升达笑着问。
“他是……”凌来来正想说什么,却忽然闭了嘴。
--page8-->.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