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怕是这从三品的同知都保不住了。
颜如玉也没想到宋知予脸色转换得如此之快,有些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对!泥就系坏银!”不染拉起娘亲的手,“凉!窝萌去找唐叔叔!”
主仆几人不再理会跪在府门外的宋知予,转身回了府。
随着武侯府大门重重关上,宋知予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侧头看了看自己身侧那个重新满起来的匣子,又抬头看向武侯府的朱红大门。
如今唐绍行已能登门入户,若自己再不加把劲,只怕颜如玉当真要被他抢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平复了许久。
……
半个时辰后,宋知予抱着那匣子回到了宋府,恰好与准备出门的陆婉婉撞了个正着。
为了解决丢失的那四十把长刀,他昨夜一整夜都留在了巡防营衙门。
陆婉婉却只觉得是他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去了那种地方。
起初,她自是恨的。
可思来想去,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竟也渐渐说服了自己。
也是,昨日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
宋郎为了将自己从京兆府捞出来也丢尽了颜面,自己该多体贴体贴他的。
思及此处,她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意,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宋郎回来了?”
至于昨晚的事,她不再提及。
只要宋郎的心在这个家里、在自己身上,便好。
宋知予方在武侯府吃了瘪,此刻情绪极差,所以见陆婉婉迎上来,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走了两步,瞧见自己怀中这匣子,他又怒火中烧,直接恶狠狠地将匣子塞到了陆婉婉怀里。
“这是?”陆婉婉小心翼翼将匣子打开。
宋知予并未答话,宋清雅却伸手将盖在匣子内部的那块布掀了开来。
“哇——”看清内里的东西后,她眼前一亮,惊呼出声。
宋清雅将那万花筒取了出来,左右翻看,立刻对着宋知予展露笑颜:“是爹爹给清雅的吗?”
陆婉婉也眼含期待地看向宋知予。
自清雅入京后,宋知予便忙得不可开交,别说是给孩子买礼物,便是陪陪她都是少见。
如今他竟还记得给孩子买礼物。
宋知予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母女二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微微颔首:“嗯,是,买给清雅的。”
“谢谢爹爹!”宋清雅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手镯套在腕上,高兴地摇了摇。
看着她这谄媚的模样,宋知予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方才颜不染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模样。
明明都是自己的血脉,为何两个孩子的性情却天差地别?
与不染相比,清雅实在小家子气。
罢了,一个庶女而已。
陆婉婉低头看着兴高采烈的清雅,也松了口气。
只要宋郎心中还有自己和清雅,自己就不会输给颜如玉那个贱人。
一个弃妇而已,凭什么张狂?
自然,她错过了宋知予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但到底面上好过了些,她上前一步叫住了宋知予:“宋郎,我和清雅今日要去长公主府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