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何事?动手那人究竟是谁?”
“是啊,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
“怎会?”李景明顾不得理会周遭的嘈杂,又往钱大夫面前凑了凑。
钱大夫却并不理会他,继续道:“眼下就别挪动了,我先为他止血续命。”
李景明不懂医理,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在想,若是能有医术比钱大夫还要高些的医者,或许还有法子。
恰在这时,一名守门的衙差匆忙跑到李景明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谁?”李景明霍然起身,因着蹲得久了,脚下一个趔趄。
再抬头,便见太医院医正赵仲元正拎着药箱快步走来。
李景明忙上前,两人互相行过礼后,李景明问:“赵医正怎么来了?”
赵仲元脚下步伐不停,大口穿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太师身边的人来寻老夫,说摘星楼出了要紧的事,李大人,伤者如何了?”
说话间,赵仲元已在夜云武身前蹲了下去,转头同一旁的钱大夫交流了几句。
李景明在听到“太师”二字时,一时又觉得头昏脑涨。
竟闹到太师耳中了?
“大人。”见大人愣在原地,他身侧一衙差快步上前,又不知说了什么。
李景明倏地抬头望向三楼方向。
果不其然,不仅太师负手而立,竟连护国郡主也正站在那处。
今日怎得就这般巧?这些大人物都聚在此处了?
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李景明对着三楼遥遥行了一礼。
萧凛川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颜如玉也朝他点了点头。
李景明不再耽搁,又快步行至赵仲元身侧:“赵医正,如何了?”
赵医正是太医院的接骨圣手,若连他都束手无策,那夜云武的双腿怕是真要废了。
“能治,”赵仲元方才已为夜云武诊过脉,也摸了他的脊骨,闻只点点头,“碎骨可以接,经脉可以续,但需以金针渡穴之法,辅以续断膏,连治三个月,或可保住双腿不废,只是——”
“我的孙儿!云武怎么了!”赵仲元话还未说完,忽听外面响起一阵疾呼,“云武!云武!”
听到这声音,李景明只觉头疼不已。
正主来了。
待他起身时,安郡王已脚步踉跄着冲到了近前。
瞧见侧卧在血泊里的夜云武,满头华发的安郡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身子也下意识往夜云武身上扑去。
“王爷!”梁述云眼疾手快,忙伸手将人拦住。
安郡王动作被打断,怒火中烧,恶狠狠抬头望向梁述云:“你……”
“王爷,眼下还不知世孙爷如何了,还是先让赵医正瞧瞧再说,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安郡王也回过神来,猛地将手臂从梁述云手中抽出,眼底的怒意不减。
自己的乖孙可就是在梁述云的摘星楼出的事。
管他是谁的好友!
这事!没完!
这厢,李景明正吩咐衙差和摘星楼的伙计合力,将挤在楼梯上、过道上看热闹的众人“赶”回雅间中。
大堂里的人也全数安置到空闲雅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