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荷一脸错愕。
夫人这是……不打算救将军了?
见芳荷愣在原地,陆婉婉心中厌恶更甚:“你若愿留在此处给宋家陪葬,尽管留下。”
“不!”一听陪葬二字,芳荷立刻慌了神,连连摇头,“奴婢这便去收拾。”
“把府中的银钱全部带上,旁的只挑些贵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便就罢了。”陆婉婉又补充了句。
既是逃命,自要轻装简行的。
“好,好……”芳荷不敢再迟疑,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陆婉婉目送芳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梳妆镜前。
值钱的首饰自己总要带走的。
宋清雅虽小小年纪便心思深沉,但眼下这般状况,她却有些无法理解。
“娘亲……”她一个人缩在床榻角落里,小声道,“我们……我们要走吗?”
她才回京城没多久,竟又要走了?
陆婉婉方才头昏脑胀,这才想起清雅仍在房中。
她转头看去,只见清雅小小的身子缩在床榻一角,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惧意。
她心中不由涌上一阵悔恨。
这两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情绪有些失控,或许不经意间当真将这孩子吓到了。
心中涌上愧疚,她便将手中动作停下,几步走到床前,伸手想去触摸宋清雅:“清雅……”
可宋清雅这两日实在是被吓坏了。
见娘亲向自己走来,她心中没有丝毫愉悦,反而下意识向后挪动了几步。
但回过神来,瞧见娘亲骤然变冷的脸色,她又立刻扑上前去,紧紧搂住陆婉婉的腰:“娘不生气,清雅不是有意的,娘不要生气,不要打清雅好不好?”
陆婉婉方才的冷脸的确是下意识的反应。
瞧着怀中小丫头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清雅,你爹是个不中用的,如今在外头惹下了祸端,只怕会波及到咱们母女。”
陆婉婉此时此刻无比庆幸。
庆幸宋知予当时存了二心,一直不肯同自己立下婚书,更是对外宣扬,自己是他的远房表妹。
两人既无婚书,又无过近的血缘关系。
无论他宋知予犯下了何种滔天祸事,都与自己无关。
她轻轻抚摸着宋清雅的后背,心中这般想着,却没注意到窝在她怀中的宋清雅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
与此同时,处理完宋知予的事后,大朝会便匆忙结束。
“云修……”凌维翰快步上前,想拦住凌云修的去路。
如今这个儿子这般有出息,他虽已与罗月祯和离,却也不愿同儿子离了心。
总归是个助力。
可凌云修始终未曾给过他一个眼神,只快步跟上太师的步伐,一路往御书房方向而去。
既是去见陛下,凌维翰自是不敢拦。
不知为何,今日陛下看他的眼神,总叫他觉得心中发慌。
眼下嘉平的事未曾解决,安郡王那厢不肯罢休。
自己又已同罗月祯和离,失了罗家的助力。
如此看来,自己身后竟只有荣王一人可倚仗。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荣王殿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