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般,民妇是需留在京中?还是可收拾行囊自行离府?”
又觉得不太够,陆婉婉补充了句:“敢问大人,民妇可还能见到表哥?”
见陆婉婉这般重情重义,赵执的语气也软了些:“想见宋知予是万万不能了,只是陛下只给宋知予定罪,并未波及其家人,娘子若想离去,自是可以。”
“但有一事,陛下圣旨中明,这宅子里的一草一木皆要充公,所以宋家的东西,娘子是不能带走的。”
芳荷此时已回过神来了,她目光下意识扫向床榻,也瞬间明白了夫人方才所作所为的意义。
竟是为了逃避搜查。
“大人放心,”陆婉婉声音中甚至有几分哽咽,“民妇本就是前来借住,自不会贪图主家的一针一线。”
“只是眼下房中尚有孩子要吃奶,只怕一时半刻……”
她语气羞赧,欲又止。
赵执一听这话立刻涨红了脸,猛地后退半步:“那……那娘子先忙,在下先带手下人去旁处瞧瞧。”
“大人辛苦。”目的达成,陆婉婉嘴角微翘。
听见脚步声渐远,她立刻又将那两个包裹掏出来,合到一处,最后不舍地塞到了芳荷手中。
“趁着眼下混乱,你先带这些东西从我们院子旁边的角门离开,去城中寻个客栈住下。”
“我与清雅暂时走不开,待同这些人周旋过后便去寻你。”
芳荷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包裹,整个人傻在原地,看向陆婉婉的眼神中也有些迟疑。
携款潜逃?
她怎么敢?
外头的可是官差大人,若一时不察被他们抓到……
“芳荷,”见她这般不中用,陆婉婉眼神也变得狠厉,“你可想好了,你的身契仍在我手中呢!”
芳荷一听这话,浑身一个激灵。
“好,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
也不等陆婉婉再开口,她便抱着那包裹急匆匆向外去了。
见芳荷安然无恙消失在视线中,陆婉婉长舒了一口气,又立刻转头看向宋清雅。
看到今日娘亲的所作所为,知道她要在危难时刻将爹爹抛下,宋清雅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怨怼。
可在陆婉婉转身的刹那,她瞬间掩饰了眼底的情绪,甚至唇角带着笑意:“娘亲去哪儿,清雅就去哪儿。”
瞧着小丫头又恢复了从前的那股伶俐劲儿,陆婉婉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
听松琴馆内。
陈锐正将今日朝堂上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同郡主和香怜姑娘明,待陈锐说完最后一句话,颜如玉便转头看向香怜。
见她早已红了眼眶,颜如玉也叹了口气。
“宋知予此番前往北疆,是陛下亲口所,想来不会再出岔子了。”
她虽不知那日萧凛川得了那虎符后匆忙入宫具体所为何事,但听他语间的意思便是——
若有这虎符在手,陛下不必再受荣王桎梏。
一切或许……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所以她猜测,这种关键时刻,荣王必不会为了一个宋知予轻易出手。
棋盘之上,哪有为了一个小卒把将帅搭进去的道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