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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空腔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之上。
炎王脸色阴沉得近乎滴水,瞳孔剧烈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忌惮。
他深耕霸主层级多年,对七转强者的威压最为敏感,方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半剑出鞘,直接斩碎三十多位七转强者的合力威压,手段超然、实力深不可测。
他此前早已摸清库卡拉尔天空之城的所有战力底牌,笃定这片偏隅小城池根本没有第二位像样的强者坐镇,这也是他敢强势施压、步步紧逼的最大底气。
可秦悦的骤然出手,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布局。
“怎么可能...库卡拉尔何时多了这等层级的顶尖强者。”
炎王心中巨震,惊疑不定,原本胸有成竹的底气瞬间溃散大半,心底满是忌惮与戒备。
场中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彻底剑拔弩张。
秦悦长剑半露,凛冽的剑道锋芒萦绕周身,未收半分杀机,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前方三十余位炎日族七转强者,虽孤身一人,却压得整片熔岩阵营节节受制、不敢妄动。
炎王周身烈火狂涌,霸主级灵力蓄势待发,胸腔怒火与忌惮交织缠绕,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大打出手。
两大霸主隐隐对峙,数十尊七转强者煞气对冲,地底矿脉的空间都在两股恐怖力量的挤压下微微震颤,岩壁纹路不断崩裂,碎石簌簌滚落,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生死一线、即将开战的瞬间,一道慵懒戏谑的笑声,忽然从暗处悠悠传来,轻飘飘穿透全场的肃杀之气。
“炎王,擂台便是擂台,切磋较量而已,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闹得两族兵戎相见?”
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却自带一股超然众人的尊贵气场,轻易压下全场躁动的戾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矿脉阴影深处,一道修长白衣身影缓步踱步走出。
白袍洁净无尘,羽翼清雅莹白,身姿俊朗挺拔,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淡漠。
赫然也是一尊翼族!
当看清这道身影的刹那,全场彻底炸开,无数翼族天骄瞳孔骤缩,满脸震骇,心神巨震。
所有人都懵了。
炎日族请来的压轴外援,竟然不是异族强者,而是实打实的翼族同族!
同族相帮外族,针对本族城池,这等颠覆认知的场面,让一众天空城天骄彻底失语,满心不可思议。
唯独城主,在看清青年面容的一瞬间,脸色骤然惨白,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羽翼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心底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无力。
白衣翼族青年无视全场哗然,缓步走到擂台侧边,目光淡漠扫过脸色铁青的炎王,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炎王,收敛怒火。”
“天道契约摆在眼前,当众毁约,对你、对炎日族,都没有半点好处。”
随即他转头,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翼族城主,淡淡开口,揭开了所有隐秘。
“城主大人,你应当比谁都清楚。库卡拉尔天空之城执掌矿脉多年,若是此番能稳稳守住矿脉,便是治城有功。”
“可若被炎日族夺走矿脉,便是你治理不力、守土无能。”
“到那时,主城自会降下责罚,剥夺你的城主之位,撤销你一脉的执掌权,由我主城世家族人,接替这座天空之城的掌控权。”
一语落地,真相大白。
场中翼族众人满脸呆滞,终于明白这一场争端背后,藏着如此险恶的内部算计。
城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无力,侧头对着身旁的李长青与秦悦,低声苦涩解释,语气满是无奈。
“他是翼族主城顶级世家的嫡系子弟。”
“你们外来之人不知我族格局,我们这座库卡拉尔天空之城,仅仅是翼族万千散落偏城之一,地处边陲、资源贫瘠、不受重视。而真正的翼族核心,在无垠虚海深处的主城疆域,那里天才如云、强者如雨,才是我族真正的根基与主力所在。”
“我们偏城的天骄,穷尽苦修,极致上限也不过是真名层级,可主城随便一位嫡系子弟,底蕴、眼界、战力,都远超我们所能想象。”
李长青闻,心中了然,暗自恍然。
果然如此。
他此前便隐隐察觉不对劲,这座天空之城灵气充裕、底蕴不俗,却始终没有诞生真正的顶尖霸主。
整片疆域的强者上限极低。
如今彻底想通,虚海界绝非库卡拉尔天空之城独自所能缔造,这等恢弘大世界的格局,必然是翼族主城的核心手笔。
眼前这位主城而来的翼族青年,气息内敛、深不可测,周身没有展露任何霸主序列的专属气息,却稳稳站在霸主入门的门槛之上,只差最后一步蜕变,便能登临真正的霸主之位。
心思起落间,白衣青年已然踏步走上擂台,身姿挺拔,俯瞰下方众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然与戏谑。
“别再浪费时间了。”
“你们天空之城的天骄,还有能打的吗?尽数上台便是。”
他抬手轻拂衣袖,眼底锋芒毕露:“只要我此番帮炎日族拿下这座矿脉,族中便会赐予我真正的序列之力,助我彻底稳固霸主根基,踏出最后一步,登临正序列霸主之位。”
此话一出,全场再度巨震,哗然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