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薇看着她这副架势,笑道:“娇娇,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以前就会了。”
她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催着她动作快些。
王知薇不动,甚至还伸出手好奇的想触碰银针。沈月娇把她的手拍开,骂她年纪大耳朵聋。王知薇嘟囔着走到一边,乖乖脱了外裳。
刚躺下,沈月娇突然一把将她的衣服掀了上去。
王知薇一下子坐起来,“沈月娇,你耍流氓!”
沈月娇拍了拍她的肚子,“陆婆娘骂你是不下蛋的母鸡,这口气你也忍了?”
王知薇哑了声。
“我的医术是药王谷李老头教的,边关四年,我治过很多人。”
她才说完,王知薇突然就想起了当年柳文莺有身孕时说起跟谢辞娃娃亲的事情。当时沈月娇说亲事成不了,说柳文莺怀的是个儿子。
当时他们谁都没当真,只当做一句玩笑话。
可后头,柳文莺真的生了个儿子。
王知薇瞪圆了眼睛,“娇娇,你是认真的?”
“躺好。”
沈月娇拿了银针,正准备下针。王知薇有些紧张,“你不应该先给我诊脉吗?一上来就扎针,沈月娇你行不行啊?”
“刚才拉你手的时候我就已经诊过脉了。”
王知薇全然想不起沈月娇什么时候拉过自己的手,在她的印象里,诊脉都得把手搭在桌上,是一件正经且严肃的事情,怎么是拉拉手就能诊出来了呢?
她紧紧抓着沈月娇要下针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这些年来我看过不少大夫,都查不出病重,都说我身体无碍。我以为……以为是周明远他不行……可是他也去看过诊,大夫也说没有问题。我还去过合安寺,还去过别的寺庙庵堂,该求的都求遍了,都没用。”
刚才发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大概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沈月娇把她的手推开,“有没有缘分,不是你说了算的。”
王知薇苦笑,“老天爷说了都不算,那你沈月娇说了算?”
“嗯。”
说话间,沈月娇已经下了第一针。
银针扎进穴位里,虽然不疼,但王知薇却不敢再乱动。
“你肚腑没什么亏虚,那些大夫说的没毛病,可你的脉气里有一小截滞住了。像是河道通着,水也流着,偏偏中间堵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也可以说是门闩没抽利索,再怎么使劲也推不开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沿着肚脐往下慢慢按了两寸,停在一个位置上,“这儿,是不是偶尔觉得酸胀,平日里又不疼不痒的?”
王知薇想了想,点头,“是偶有这种感觉,但我月事一向不准,所以没当做一回事。”
“就是这儿了。下一针可能会觉得胀,你忍着些。”
说着,沈月娇将银针捻入穴位,手法轻稳,目光专注。
下针时确实有些不适,可不过片刻,王知薇的眉头已经渐渐松开,只觉得那一小块酸胀的地方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揉开了。
沈月娇又取了两根针,分别在小腿内侧和在脚踝上方的穴位,撵针后,王知薇不适的嘤咛了两声。
取针后,沈月娇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青瓷瓶递给她:“这几日拿黄酒送服,每日一丸。七日后再来一趟。”
王知薇接过瓶子攥在手里,低头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我要是早去找你,我是不是早就……”
话没说完便住了口,只抬眼看着沈月娇,眼眶微微泛红。
沈月娇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吃了饭,我带你去要东西。”
王知薇问:“去哪里?要什么东西?”
“威远侯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