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捂着心口,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片刻后,东西一样样的搬到厅前的空地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满满当当快要装不下了。
周明远赶过来,目光略过这满院子的东西,落到跪在楚琰面前的父亲身上。他脚步一顿,又在看见苏氏苍白的脸色后,继续快步赶了过去。
“母亲!”
苏氏与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虽然虚弱,但说话声音听起来明显比之前有力气的多。
怕他误会,王知薇与他解释了沈月娇刚才给苏氏扎针看诊的事情。
周明远是御前侍卫,是如今楚珩跟前最为信任的人,他当然知道沈月娇师从药王谷的李神医,也听说过她在边关医治过很多人。
他抱拳谢过沈月娇,又向楚琰恭敬地行了礼。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理会过跪在地上的威远侯,和面如土色的大哥周承渊。
王知薇把苏氏交给周明远照顾,自己出去与拂枝对着账目,越看到后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冲进厅里,指着上面用朱砂红笔圈出来的那些地方。
“王妃送给我的三箱皮草料子呢?那四十五斤的牛肉干呢?还有这些,这些,都哪儿去了?”
“我在织金坊来来回回定了这么多的料子,现在连一尺都没有了?还有我花大价钱买的那些上好的补品药材,都进狗肚子里去了?”
王知薇捏紧了拳头,“我说呢,你陆家小门小户的,怎么突然间变得阔绰起来,原来都是贪了我跟娇娇的东西!”
听着别人说自己娘家小门小户,陆氏再也忍不住,与她争吵起来。
陆氏骂王知薇是泼妇,王知薇骂陆氏是小偷,上不得台面。陆氏口不择,又拿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来戳她的痛处。
周明远脚步一跨,把王知薇挡在身后。
“多年无所出是我不能生,不关知薇的事情。陆氏你要是再乱说我夫人一句,哪怕你被人告到御前,我也一定要杀了你!”
沈月娇有些意外,连一直在旁白看热闹的楚琰也抬起了眸子。
周明远为了护着妻子,竟然承认是自己不能生育?
他是个真男人!
周承渊咬牙,“明远,他是你大嫂!哪怕分了家,我们也还是一家人,你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
周明远那张盛怒的脸几乎贴在大哥周承渊的脸上。
“那她四处造谣中伤知薇的时候,可有把知薇当过弟妹?你们都把我逼得离开了侯府,怎么还有脸跟我提一家人!”
苏氏忍着不适,哑声劝着:“你们少说两句!”
“今日我们只是来要回东西,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家人去吵。账目上少的东西按原价归还,明日我就要看见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
说完,沈月娇拍了拍苏氏的手背。
“侯夫人好好养病,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刚起身,楚琰也跟着站起来。
临走前,他居高临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威远侯。
“侯爷,你要是不想为官就尽早明说,楚家的朝廷,不养闲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