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莺据理力争,
“资本家有员工,员工要吃饭,开餐厅的老板也要养员工,员工也要吃饭。”
她这样一说,老头也不说话了。
道理都懂,就是一下接受不了开销这么奢侈。
但是怎么都比“国内赚钱国外花”的强。
“听你这意思,你还要去?”姜国强吃菜时问了声。
“不然呢,话题又回来了,谁养我?我得靠着念念呢。”姜莺说着给老娘舀了一勺蛋羹豆腐。
场中又静默下来。
大嫂接收到丈夫的示意。
她面露为难,但还是笑了下说道:
“嫂子听说你总是要跟小陈一起出差。”
“嗯,对啊,我管财务,有些会议是要跟着去的。”
姜莺答得坦然,垂眸藏起眼底的光。
“你还这么年轻,跟小陈并肩走,估计别人都以为你是他姐呢。”大嫂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那挺好啊,说明我保养得当,嫂子你也要多保养。”姜莺唇角带笑。
只作没听懂,就是不接茬。
“那个……万一别人说……”大嫂眼底难色更甚,开不了口。
但桌底下,脚已经被丈夫碰了好几次,
她只得咬牙说了出来,
“万一别人说闲话,会不会不太好?”
老头老太太、还有姜国强,都竖起了耳朵。
“啊?”姜莺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圈家人,“你们……这样想?”
“没没没……”大嫂尴尬地摆手,“就是这样一说。”
“哦,那就好,吓到我了,多不好意思啊这样说。”
姜莺舒了口气,
然后一脸正色地继续说道,
“嘴长别人身上,这是能管得住的吗?
除非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跟等着被相中的货物一样。
那不成傻子了?
或者包着头出门,让别人认不出来。
我是个寡妇,怎么做都会有人说的,注定了。”
一家人都不吱声,大嫂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莺低头小口吃菜,借着这股子劲,把话都说了出来:
“咱们以前那院里,离婚的也不少,不都过得好好的。
各过各的日子,各承各的因果。
我的性子你们也知道,我不后悔自已的选择。
你们要是顾着我,我感激。
不顾着我,我也不埋怨。”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足足十几秒钟,只有低声吃饭的声音。
还是姜莺打破了安静,
“再说了,我这样过也是好事。
家里不总得有点钱?有事我还能帮衬一下。
下一代,下下一代,还能都上来?
有我在,那不是多了条路吗?总比人家藏钱到冰箱的好吧?”
大嫂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迅速憋住。
“瞎说什么!说别的,别扯那些。”老头严肃了一句。
“那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姜莺看了下父亲和大哥,还有嫂子。
依旧都不做声,但也没反驳。
姜莺唇角微弯,
“行,说点别的。过几天小越来京城开会,我要去帮忙。”
又安静了,都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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