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当然不笨,一下就回过味来。
只要这边给对方定了性,那在当地眼里,对方就属于外逃人员。
而不是公民。
没有背景,没有倚仗,账户里还有钱……
他眼神微露感慨,
“所以只要境内的证据钉死,那边会很乐意帮忙。”
“何止乐意,求之不得。”
于婧霞一边忙一边沉声开口,
“没有根的人,在哪都是砧板上的肉。”
“老板,要不您还是别去了,我在那搞定就行。”刘建军看向陈越。
他还是不希望陈总冒险。
毕竟关系到自已、和这么多人的饭碗。
“我得去,就这一次。”
陈越摇了摇头,婉拒了刘建军的好意。
他必须亲自动手。
这是他的执念。
整个苏市他都了解过了,有能力、敢这样安排的,只有胡总这条线。
川哥是最大嫌疑的执行人。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但是胡总背后那个人,他还不知道。
那边也还没调查出来。
这个他能理解。
大人物不是那么容易查的,需要的时间以年计。
那属于纪委的工作。
不过,胡总可能是个突破口。
他不信胡总不留保命的东西。
市府附近的接待宾馆里。
肖总正在跟国兴产投的总经理通话。
“严总,如您所料,排场小了,我这人微轻的,人家陈总确实不太当回事。”
“那肯定的,但这个流程要走,不然就不能凸显重视。”电话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严总运筹帷幄,我现在也感觉这个场面要有层次感。”肖总逢迎道。
“筛选几个托,到时办个大的座谈,签两家小公司当样板,过几天我忙完就飞过来。”
“知道了严总。”
挂了电话,肖总松垮身子,靠在沙发椅背上,陷入沉思。
那个年轻人属实有点奇怪。
按理来讲,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不可能姿态那么稳。
这是毫无道理的。
除非是出身政界,小时候起就练习。
但年轻人家里是当工程师的,是个理科生。
要是真自已练出来的,那就有点可怕了。
还有那个女副总,那么年轻,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个不一样,带官气,可以理解。
他收起思绪,叫来助手,安排去寻找合适的“托”。
扶持是能白送的?不得出点血?
翌日上午。
陈越到雨花区的三个站点、以及线上买菜前置仓看望。
这里是当初汪何忠的势力笼罩范围,残留不少混混。
这些人欺压惯了,又聚在几个小头目旗下,上来收保护费。
还酒后骚扰前置仓下晚班的女员工。
上手拖拽,
幸好附近街铺没有袖手旁观。
他亲自来,既是安抚,也是体现重视。
其中一个前置仓位于环境稍差的红星周边。
“珍姐,拿着压压惊,这种事公司会处理。”
秋明玉当众塞给珍姐一个红包,里面是两千块。
珍姐三十岁左右,五官身材在普通人里算可以。
以前在厂里当过会计,如今在前置仓当副仓长。
“不不不,没事没事,我……”珍姐连连摆手挡拒,脸也有点红。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司大老板和副总,紧张得不行。
“放心收,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我向你保证。”
陈越给了个宽慰的笑容。
把珍姐说红了眼,还是把红包收了,涨红的脸上带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