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了。”
王编导没有接话,像是没听到,目光落在车窗外。
又开始下雪了。
与邯郸的寒冷相比,滇省却是暖融融的。
下午的气温高达27度。
寨子里的氛围也是暖融融的。
太阳当空照,白惹月悠闲坐在屋前。
还有七八个小学初中的同学一起。
男生女生都有,邻居发小阿丽也在。
小木桌子上摆着她带回来的零食。
众人都知道她有了男友。
三个男生偶尔露出爱慕的眼神,却没有说多余的话。
也没有什么二代过来骚扰。
这有赖于屋外墙上挂着的用旧的腰刀。
平时是挂在阿爸腰上的,今天挂在了墙上。
“阿月,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开到昆明来?”一女生问道。
“嗯……估计快了,说不定夏天就会开过来。”白惹月想了想才开口。
“招人一定要高学历吗?”一男生期待地问道。
“不一定的,很多工作不需要学历,到时候要搭供应链,要收很多东西。”
白惹月透露了点,寨子比较穷,捎带手帮一帮。
老同学们接不了大单子,但是可以成为供应链一小环。
在家里不出远门也能搞点收入。
一聊就聊到了下午近四点。
屋前小道上出现了阿爸和阿哥的身影。
两人都背着篓子,腰上挂着较粗的绳子和短腰刀。
“阿爸!阿哥!”白惹月又是开心又是心疼地迎了上去。
回来没见到阿爸阿哥,听阿妈说是去山里采茶了。
现在正是二月初,采最好的头春茶。
白树华和白岩峰都咧嘴笑起来。
白惹月眼尖,瞅见阿爸的脚踝有刮伤,阿哥的手腕也有刮伤。
这一定是去攀崖了!
“都说你们别去了!”白惹月眼眶发酸。
“就去这一次!”白树华笑得眼尾全是皱纹,摘下背上的篓子,
“看看,头春的石介崖,都是最好的芽孢。”
白惹月看了眼阿爸阿哥的篓子,不多,烤干估计一斤左右。
她泪目了。
这一斤是非常艰险的。
要拿命换!
几十年来,因为采这种茶摔了不少个。
现在长辈们基本都放弃了,不让年轻人去采。
这种石介崖茶只长在背风向阳的峭壁上。
悬崖很高,要绳子挂着人下去采。
二月初数量稀少,要走很多地方才能采到。
也就是说阿爸阿哥天不亮就出门,爬了很多崖壁,采到了这些茶叶。
这种茶叶很贵。
贵在风险、稀少、口感。
是种不出来的。
如这种顶级的悬崖芽孢,干茶一斤可以卖到6000。
很多茶商带现金进来收。
只是寨子里一般不卖,留着婚丧才拿出来,又或者祭祀。
“阿爸这些天烤好,你带过去给那个阿娃子。
你跟他讲,比不上外面的有看相,但是绝对的好茶!让他试试!”
白树华眼里有光,给女儿长脸的光。
伸出被绳索勒出红印子的手掌,
抓一把茶芽苞,骄傲地向女儿展示自已还不老。
阿丽和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
“哇!石介芽孢啊!这么多!”
白惹月瘪着嘴,抓着阿爸的手,眼泪溢满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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