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你收好。“
“留着,还有用。“
江南王赶紧点头,把锦盒重新藏好。
江枫沉默片刻。
他抬起头,看着江南王:“你打算怎么办?“
江南王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小王全听江先生的!“
“只要江先生肯保小王,小王愿意把江南一半的地盘,让给江先生!“
“王府的金库,江先生要什么,只管拿!“
“只求江先生,保小王一条命!“
江枫摇了摇头:“我要你的地盘做什么。“
“你的命,也不值钱。“
“我要的是,江南这块地,安安稳稳的。“
“你死了,江南就乱了。“
“江南乱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江南王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江先生的意思是……肯保小王了?\"
江枫没接话,只是说:\"你先起来。\"
江南王爬起来,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枫。
江枫问:\"你那个帝君侄儿,削藩的旨意,下了没有?\"
江南王说:\"还没下。但风,已经放出来了。\"
\"京里的眼线说,帝君已经在拟旨了。只怕,就在这几日。\"
江枫又问:\"东呈王拒召,当晚就死了。那你呢?\"
\"帝君召你进京,你去,还是不去?\"
江南王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小王……小王还没想好。\"
江枫看了他一眼:\"没想好?\"
\"等你想好了,怕是连城门都出不去了。\"
江南王脸色一变。
去,是送死。
不去,就是抗旨。
正好,给帝君动手的借口。
进退,都是死。
江南王的冷汗,又下来了。
\"江先生!救救小王!\"
江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在想一件事。
江南王这个人,他信不过。
当年的事,他心里都有数。
可说到底,这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今天能跪着求保。
明天,未必不能跪着卖人。
这样的人,用着顺手,却也不能全信。
但眼下,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东呈王死了,削藩的刀,已经架到了所有藩王的脖子上。
江南王要是也倒了,江南这块地,就要乱了。
江枫还指望着江南,成为自己的自主之地。
所以,江南王,暂时还得保。
江枫收回目光,淡淡开口:\"东呈王的事,你查过没有?\"
\"是谁做的,你心里,有没有数?\"
江南王一听这话,眼里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江先生,不瞒您说。\"
\"小王在东呈王府,安插过一个眼线。\"
\"是府里的管事,跟了东呈王十几年。\"
\"东呈王死的那天晚上,那眼线拼死传出消息!\"
\"大火烧起来之前,他亲眼看到,一辆马车从东呈王府的后门,悄悄离开!\"
\"那马车,挂着国师的令牌!\"
江枫问:\"国师?\"
江枫目光微动:\"你那个眼线,现在人呢?\"
江南王的脸上,露出一丝悲色:\"死了。\"
\"传出消息的第二天,就死了。\"
\"死在城外的乱葬岗,身上被捅了十几刀。\"
\"脸都让人毁了,差点认不出来。\"
\"东呈王死了,我那个眼线也死了。\"
\"这是灭口!\"
\"江先生,这分明是冲着所有藩王来的!\"
江枫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东呈王,先帝长兄,藩王之首,说死就死了。
如果是师兄亲自出手……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江南王见江枫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枫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江枫微微皱眉。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可能要重新捋一捋了。
他抬眼,看着江南王,缓缓问道:
\"东呈王的事,你到底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还是说,全凭你一张嘴?\"
江南王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江先生,小王敢拿项上人头担保!\"
\"小王那眼线,是跟了东呈王十几年的老人,他的话,不会有假!\"
\"臧子鉴的车驾,是从东呈王府后门出来的!\"
\"那晚东呈王府的护院,一个都没出来救火!\"
\"全都在事前,被人放倒了!\"
\"一个护院都没跑出来,一个都没!\"
\"江先生,您说,这是自焚吗?\"
\"这分明,是有人先把人都杀了,再放的火!\"
说到最后,江南王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半是恨。
一半是怕。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江枫。
\"江先生,您要是不信,小王可以把那晚的细节,一条一条说给您听!\"
江枫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南王。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很淡,却像是砸在江南王心上:
\"好。\"
\"那你告诉我!\"
\"东呈王的事,到底是谁做的。\"
江南王的眼里,恨意翻涌。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地面。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
半晌,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能是谁?\"
\"国师臧子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