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来。
去年,东呈王过寿。
他差人,送去了一对白玉如意。
那是他特意,让江南最好的工匠,做的。
世上,独一无二。
他记得,他还在如意底下,刻了自己的印。
当时送出去,是为了讨好东呈王。
没想到,现在,成了要他命的东西。
他越想越急。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印刻上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国师!那是小王送东呈王的寿礼啊!\"
\"小王每年,都给几位藩王送礼的!\"
\"不止东呈王,别的藩王,也都有啊!\"
江南王赶紧辩解。
臧子鉴却缓缓摇头。
\"那对白玉如意,就摆在东呈王的书房桌上。\"
\"摆得整整齐齐。\"
\"就像有人,特意放在那里,等我去看。\"
江南王听得,头皮都麻了。
对方知道国师会去查。
对方知道国师认得他的东西。
对方把一切都算好了。
\"我是在第三天,才接到消息。\"
\"赶到东呈王府的时候,已经晚了。\"
\"京城那么大,能瞒过我的耳目,做到这一步。\"
\"这不是一般的本事。\"
臧子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查遍整个王府。\"
\"没有查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能做到这一步的,不是寻常人。\"
\"要么,是绝顶高手。\"
\"要么,是修行中人。\"
江南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修行中人?
那是什么概念?
他虽然是藩王,可也听人说过。
这世上,有些修行的门派。
手段通天,不是凡人能比的。
\"所以,我才说。\"
\"对方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你,江南王!\"
这话一出,江南王吓得,再次瘫软倒地。
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住了。
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国……国师!\"
\"小王……小王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王和东呈王,也就是平日里走动走动!\"
\"小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算是听明白了。
东呈王一家,不是国师灭的。
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灭东呈王满门的时候。
还故意,留下了他江南王送的东西。
这是栽赃。
也是警告。
更是宣战。
连国师,都要特意上门来提醒他。
那得,是多可怕的人物?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国师!小王想起来一件事!\"
臧子鉴的目光,看向他。
\"东呈王死前三个月,曾给小王来过一封信。\"
\"信上说,他想来江南,散散心。\"
\"小王当时还觉得奇怪,东呈王从来不出京的。\"
\"信里还提了一句,说京里最近不太平,有人盯上他了。\"
\"小王当时,没当回事。\"
\"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
\"谁想到,没过多久,东呈王府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说不下去了。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时,他多留个心眼。
要是当时,他把这事告诉朝廷。
东呈王一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国师,小王就知道这些了!\"
\"小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