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臧子鉴顿了顿,\"他们的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京都。\"
\"这些年,帝君一直在等。\"
\"等的,就是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臧子鉴看着江南王,脸上,满是嘲讽。
江南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仔细一想,他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因为国师说的,全是事实。
\"行了,行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也没必要再掩饰了。\"
江南王一愣:\"国师……我,我掩饰什么了?\"
\"你当真以为,京都什么都不知道?\"臧子鉴淡淡道,\"南疆虎符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住谁?\"
江南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初,你安排人,潜入南疆,盗取虎符。\"臧子鉴的声音,不重。却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江南王的心口,\"你以为,这件事,真的天衣无缝?\"
\"若非镇南武侯,看在你是皇室成员的份上!\"
\"以镇南武侯那个性子,早就率兵踏平你的王府,灭你好几遍了!\"
江南王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国师……\"他张了张嘴,\"那,那都是误会……\"
\"误会?\"臧子鉴冷笑一声,\"误会不误会,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再说了,那虎符,盗来做什么?\"臧子鉴缓缓道,\"镇南武侯手里,攥着南疆十万大军。那虎符,是调兵的信物。\"
\"你一个江南王,千里迢迢,去盗南疆的虎符。\"
\"你说,你想做什么?\"
江南王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是冤枉的。
他想说,那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可这些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只好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秘,虽然没得逞,但没想到京都也知道。
江南王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层一层,往外渗冷汗。
\"还有。\"
臧子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在江南这些年,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江南王的身子,一僵。
\"你暗中结交的,那些江湖势力。\"
臧子鉴缓缓说道,\"你让人在南边,囤的那些粮草。你府上后宅,养的那些人!\"
\"江南王,你扪心自问。\"
\"你养这些人,囤这些粮,是为了什么?\"
\"你当真以为,我司天鉴的探子,都是吃干饭的?\"
江南王的额头,冷汗直流。
他府上养的那些人,藏在后宅最深处。连他府里的管家,都不清楚那里面,到底养了多少人。
可国师,知道。
他囤的那些粮草,分散在江南十几个庄子。每一处,都挂的是别人的名头。
可国师,也知道。
江南王越听,心越凉。
他在江南经营了二十年。
他以为,这江南,就是他的天下。
他以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滴水不漏。
可如今,国师坐在这里,一条一条,把他的底细,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还有!\"臧子鉴顿了顿,\"如果你和东呈王,没有谋反之心!\"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猜到,对方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你?\"
江南王浑身一颤。
\"告诉你吧。\"
臧子鉴的声音,冷了下来。
\"东呈王府,我搜了好几遍。\"
\"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凭空没了。可整个王府,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
\"只有一样东西,不见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