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有人拍板定音说道:“心怀同志在这方面还是挺守规矩的,确实没乱来。”
为这场争斗划上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对刘心怀来说,在某种程度上他还受益了呢。
他这种自始至终保持克制的定力,在上面看来,是识大体、懂规矩的表现。
也确实受了那么一小点委屈。
这不,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刘心怀坐在院中一个小亭下,四处古木参天,垂垂欲盖,青砖铺就的院内洒了一层薄薄树叶。
汉白玉的台面上,一边是青烟袅袅,另一边的紫砂壶里茶香四溢。
刘心怀坐在一个红木做的小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恭谨中带着一丝连日奔波的倦容。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穿着一身丝绸材质的唐装,手里还握着两个钢球,眼神沉稳有力,表情严肃而又和蔼。
老人那双阅尽万事的眼睛轻轻抬起,落在了刘心怀脸上。
“心怀呀,这么沉不住气?人都瘦了。”老人缓声说道,却带有一股令人不敢造次的气场。
刘心怀微微欠身说道:“让领导操心了,是我做事不够周全,给领导带来了麻烦。”
老人悠然说道:“怎么叫给我带来了麻烦,我又没出面帮你,你是不是对此心里也有些怨气呀?
觉得我说句话,说不定就能给你摆平?”老人语气平淡,却直指要害。
刘心怀心头微凛,连忙说道:“不敢,事情由我而起,是我在基层调研时失了警惕,被人钻了空子,怎么能怪领导呢,领导不出面,自然是有大局考量。”
老人点了点头:“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不枉我叫你来这一趟。”
老人淡然一笑,眼神却显得格外凌厉:“你也知道的,最近一段时间正是关键时期,对方趁这个时候抛出那篇报道,就是要把水搅浑,逼着我出面帮你。
你当时处在风口浪尖,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给你扣上一个脱离群众、官僚主义的帽子,再联合一些人,把你搞下去,也有可能,我如果替你出面,不仅堵不住悠悠众口,反而会落个护短的名声。
到了那个地步,需要退让很多步,拿出很多的利益去交换,不然不仅救不了你,反而会把整个阵脚都打乱。”
刘心怀连连点头:“领导看得深远,是我当时把局面想简单了。”
“不过,”老人把话锋一转,手一扬,嘴角闪过一丝赞许的笑容:“你后面的应对,非常漂亮,出乎了我的意料。”
老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一开始抓人,虽然看似动作激烈,但却全程合规合法,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而后面这一手肖像权官司,更是神来之笔!”
说到这时,老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对方动用各种手段出阴招、威胁家属,无所不用其极。
可你呢?硬是用一个副乡长把台子搭了起来,不搞暗箱操作,就这么堂堂正正地把人家告上法庭。
大家都知道你受了委屈,却始终保持克制,在规定的框架内行事,没有动用权力去突破界限,这是非常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