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连怡瞪了白晓一眼,示意让白晓闭嘴,白晓扁扁嘴,低头看自己的手。
连怡接着问:“死的那些人症状都和白晓一样吗?”
张励想了想,点头道:“都是一样的,如果全身被雨淋到,皮肤会全部烂掉,最后活生生的被疼死。”
白晓皱眉,还好她只淋到手,要不然不死也要脱层皮,并且毁容。“那没人去救他们吗?”
“那么大的雨,去救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赌上。虽然大家都命不久矣,可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冒这个险。”
白晓挑眉,小镇上有几个愿意用xing命,去救一个将死之人呢。就算再好心,可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就算是至亲之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做得到。
气氛再次冷场,昏暗的内堂只剩下院子里的雨声。
连怡不久就去睡了,白晓睡不着,手一离开水就开始疼,一点都不想离开。张励因为担心酸雨把屋顶也腐蚀掉,一整晚都不敢睡,彻夜陪着白晓坐在内堂听雨。
马肯窝在白晓怀里睡觉,白晓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伸到水里,不时就要换一盆水。
张励找了个盆,燃了堆火放在两人中间,靠着火很温暖。
23、二十三:第十天...
两人都没有心情聊天,白晓想睡觉,手上又疼得睡不着,干脆让张励搬条凳子放在一边,又拿了个小枕头给她放在上面,方便靠在上面神游太虚,想休息就休息一会。
一平静下来,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想自己要怎么死,什么时候才会死。
沉默了很久,白晓轻声开口。“张励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多久…”张励顿了顿,道:“一个月吧。”
“哦——”一个月,原来,还有一个月。一个月,能做什么呢?“那你呢?”
第n次抬头看看天花板,张励道:“大概,还有几天吧。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死,死之前的症状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我希望你都不要害怕,那肯定不会死你死因。还有,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妈妈她一直以为有yào能够治我们的病,她一向那么倔强,所以她肯定会回来。我希望,在你死之前你都能呆在小庄,等我妈妈回来。不管她带没带回来yào,你都告诉她,我的病好了,然后出去打工,找媳fu去了,让她不用担心。”
白晓顿顿神,知道张励在jiāo代遗,心里一下凄凉起来,口上还想争辩一番,打趣道:“我也是要死的,你求我,如果我做不到就死了怎么办?”
张励摇摇头,十分坚定:“我相信在我妈妈回来之前你都不会死,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白晓默然,抱着马肯的手一紧。
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吗?
“我答应你,除非小庄毁了,否则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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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励安心的笑了,黑色的皮肤让他的脸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却让白晓感到莫名的伤感。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除了他的家人,还会有几个人记得他曾经来过。
这场雨下了很久,直到第二天天色发白才渐渐停下。
早上的时候白晓眯了一小会,刚睁开眼,就看见张励和连怡在搬木板。
“雨停了吗?”
“停了。”
“哦。”白晓看看自己的手,泡了一晚上,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一只手冻得发青,手指头有些地方甚至发肿。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疼。
经过一晚上的冲刷,整个院子积满了水,有些屋檐上还在往下滴水。空气清新了很多,闻着都让人精神一震,当然,前提是雨水没有du。
“我去屋顶看看,你们呆在里面,不要出去。实在要出去的话也要穿厚一点,千万不要碰到雨水。”张励凝重着嘱咐了白晓和连怡两句,进房拿了两件厚厚的棉衣,手套,仔仔细细的把身体包好,找了楼梯上屋顶去。
白晓看看连怡,把马肯抱回房间,准备
23、二十三:第十天...
洗脸刷牙。
不到一会张励就下来了,屋顶上的情况很严重,一晚上的雨水让原本平坦的屋顶变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坑洞,里面还积满了水,只能等到水都干了才能上去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比这次还要严重,屋顶几乎保不住,重新砌了一遍才勉强能用。
听了张励这话,白晓和连怡面面相觑,无以对。
吃完饭,张励刚想上屋顶再看看,镇上却来了人,说是昨晚的酸雨又死了十多个人,让张励帮着去搭把手,把死者带回李老那。
连怡正想找人去给白晓看看手,没想到人就来了。想着肯定缺人,就带着白晓出去,临走的时候白晓还特地背上了背包,以防不时之需。
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被酸雨腐蚀掉的人全都已经腐烂,面目全非的人处处皆是,有些人甚至只剩下一些骨头。经过一晚上,尸体发出阵阵恶臭。张励他们却没有任何厌恶,很平常的小心将他们抬到担架上。白晓不忍心看下去,带了马肯乖乖站到一边,看着连怡帮着他们忙活。
在今天之前,白晓压根没有想到一场雨居然能有如此的效果,简直跟原子弹有得一比。也许是这两天见得死人比她上辈子见得还要多,白晓平静了很多。
酸雨不能碰,人人都是全副武装,有条不紊的处理镇上的遇难者。
再次来到李老的铺子,门口聚集的人比昨晚还要多。白晓在心里点了点,差不多一百多人,也许这就是镇上剩余的所有人了。
一晚上不见,李老苍白了很多,原本还有些乌黑的头发,此刻一看竟然全部发白,看不到一点黑色。这样的一个老人家,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还能坚守在小庄,实在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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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难者处理好后,张励帮白晓找到医生,就在棺材店过去一点。那医生很负责,细心的帮白晓处理了伤口,还开了yào,临走的时候,白晓问医生多少钱,那医生摇摇头,无奈的说了一句。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点小事,还要给什么钱。”
白晓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打量那医生,架着一副白框眼睛,年纪轻轻的脸却已经开始发黑,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
看看连怡,连怡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拉拉白晓,两人朝医生千恩万谢,拉着手准备回家,却发现…
张励…不见了。
与此同时,和小诊所不过三间铺面之隔的棺材铺,响起尖锐的呼喊声。
撕心裂肺,痛不yu生。
那…
作者有话要说:唉,大灾难啊,又要来了。
24、二十四:第十天...
急忙将yào胡乱塞进包里,连慌忙之间拿错了东西都没发觉,白晓和连怡火急火燎的冲出门,直奔棺材铺。
门外的人散了很多,卷帘门只开了一小部分,门内不时传来痛苦的尖叫,听得白晓心慌不已,就算连怡拉着她的手,也只能让她感到一点点的安慰。
两个猫着身子钻进店里,店里没有开灯,尽头的后门大开。一整间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放满了棺材,其中有些甚至连棺材盖都没盖。离后门越近,白晓越是害怕,只能使劲呼吸,让自己镇静。
不过几秒钟,后门的门帘被掀开,眼前的景象,彻底让白晓瘫软在地。
棺材店的后院,张励倒在地上,一个男人强按着张励,张励痛苦的抓着脑袋,脸上,更是已经血rou模糊。
人,早没了呼吸。
白晓别过头不忍再看,眼眶忍不住掉下眼泪。
她们还是来晚了。
白晓扼腕,就着连怡的手慢慢站起,走到张励跟前蹲下。
土地上的水坑里还有些雨水,张励身上的衣服因为在地上翻滚而变得湿漉漉,皮肤被沾到的地方更是溃烂不堪。手指指缝间还能看到痛苦时抓掉的头发,手指青筋突出,脖子上血管紧绷,脸上一道一道的血道子,显得那么触目惊心。不难想象,他那个时候有多么的痛苦。
而他的眼睛没了呼吸还一直睁着,瞪圆的眼珠放空着看向天空,没有任何焦距。
白晓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握住张励的手掌,坚定的对着张励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仿佛听到白晓的话,张励睁大的眼睛终慢慢闭上。
白晓捂住嘴巴,难以自制的哭出声。
这样的一个男人,到死了都还想着自己的老母亲,生怕老母亲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从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张励就一直毫无戒备的为白晓,给她吃,给她喝,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没有一点隐瞒的告诉她,完全不顾忌她白晓只是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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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想起第一次见到张励的那个晚上,他掏出全家的合照时深深的眷恋,昨晚jiāo代遗的时候万分的不舍。
他不该死的,却终究没能逃脱自己的宿命。
那她呢?她,真的能如张励说的,等到他的老母亲么?
白晓迷茫了。
李老走上前,轻轻拍拍白晓的肩膀。白晓擦着眼泪抬头看看李老,知道他的意思,不舍的最后看了张励一眼,放开了他的手。
刚刚压制张励的男人抬起张励,放到院子里空余的棺材里。白晓看着那男人的动作熟练无比,想必是做了这种事不下百遍,又注意到那男人的脸色亦是黑色,心底荒凉起来。
等到这男人去了,也不知
24、二十四:第十天...
道还有谁为他盖棺。
白晓在张励的棺材前坐了很久,脑袋里全是浆糊,也不明白到底在想什么。马肯偶尔从背包里探出头,四处望望,又钻回背包里。连怡一直陪在她旁边,也不打扰她,只是安静的帮张励烧纸钱。
纸钱的份量少得可怜,人死得太多,小店本来不多的纸钱前些天用了很多。如今再分到每个人的身上,连早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下午的时候要不是连怡提醒她,白晓也许会就那样坐到晚上。
回过神来,连怡严肃的拉起白晓的手,躲到通往店面的小门外。而那外面,早就吵翻了天。
铺面的卷帘门被彻底拉上,棺材的过道间,李老与那个入殓的男人正和另外两个人谈话。那两个人很戳白晓的眼睛,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脸是正常的肤色,更是因为其中的一个男人紧紧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其中一个男人说:“请你立刻把这些死者焚化,并且带着剩余的感染者进山。”
李老:“为什么?”
男人趾高气昂的道:“因为我们回来了,作为没有健康的,而且是多数人,你们这些将死之人有必要将小庄让给我们!”
男人咄咄逼人,口气十分不善,李老皱眉:“你们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我们把小庄让给你们!”
男人嫌弃的道:“你们如果在小庄,那我们就不能呆下去。”
李老冷哼:“我们明明可以好好相处的,你们当初要走我们也没拦着你们,现在你们要回来了,凭什么要把我们赶出去!”
男人骄傲的抬起头:“因为我们是正常人,我们没有染病,所以我们有足够的能力能让小庄继续存活。你们呢?你们只是一群将死之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正常人争地盘。”
李老完全没了耐心,指着门大骂:“畜生!出去!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要呆就呆,不呆的话就立马给我滚出小庄!”
知道没什么好谈的,男人也不介意,好像空气中有什么味道一样,伸手在鼻子面前挥挥,拉门就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跟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李老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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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李老摇摇头,看着手边的棺材无奈的叹息。
棺材铺里重新陷入平静,白晓一头雾水。
那些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唉!!”李老拄着拐杖,不断的敲打地面,边敲打边唉声叹气。
连怡扯扯白晓的手,拉着白晓光明正大的走过去。
“李老,怎么了?”
李老摸着棺材,也不说话。反而是陪在李老旁边的壮男抢过话题,很悲愤的嚷着:“那些人回来了,还要把我们赶走!
24、二十四:第十天...
”
“凭什么?”白晓首先沉不住气。
“凭他们是正常人呗。”
白晓惊讶的张大嘴,不可置信,撩起袖子就准备去找那人。连怡在身后拉住白晓,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没这个道理,我要去和他们说。”
“白晓,听听李老怎么说。”
李老闭上眼睛,道:“这都是命啊,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
李老都没法,大家都不说话了。安静了一会,门外似乎聚集了一群人,吵闹声越来越大。白晓退到连怡背后,扯扯连怡的衣摆。连怡回头看看她,不说话,只是找到白晓的手紧紧握着。
白晓心里有预感,小庄,又要开始不平静了。
没多久,李老由壮男扶着,壮男去拉门。白晓二人本来就是外人,此时更不方便出去,只能悄悄躲在门背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的人都特别的热血,他们都是被抛弃过一次的人,而如今,又要忍受一次的抛弃。大家都十分不甘心,就是因为他们不小心染了病,就注定要成为众矢之的?
白晓想,这事如果放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也会不平衡。
门外有人起哄:“把他们赶出去!”
另外一群人立马回应:“你们才应该出去!”
人群激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沸沸扬扬的在空气中飘dàng。卷帘门依拉开,人群依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请平静一下,我有话要说。我的意见是大家和平共处,我们的时间都没多久了,大家同乡这么多年,你们又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不行!如果你们留在小庄,肯定会让我们也变得和你们一样!你们必须走!”
“你们才应该走!”
“你们!”
“你们!”
“停!”李老敲敲拐杖,大声喊道:“如果你们真要这样,那请你们去告诉你们的领头人!我们绝对不走!小庄不是你们的,是大家的,除非你们让小庄彻底消失,否则我们坚决不离开!”
此话一出,感染群立马附和,对方的人也不甘示弱,气势汹汹的就准备冲上来大打一架。
作者有话要说:唉。。停电的孩纸伤不起。。
25、二十五:第十天...
白晓在后院听得热血沸腾,跃跃yu试的想要冲出去振臂一呼。要不是连怡拦着,白晓肯定早就冲出去英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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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握紧拳头,振奋着煽动连怡:“连怡,我们也出去吧,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是时候到我们大展身手了。”
连怡给了白晓个白眼,她到底是什么脑子。
拉了白晓,连怡不由分说的拖了她就往院子里的后门去。
白晓不干了,死活不肯走。“你干嘛啊?”
连怡:“我们去张励家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小庄。”
白晓:“去哪?”
连怡:“离开小庄。”
白晓:“我知道你说离开小庄,但是现在离开?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我走?不可能,不要,我不要走。”
连怡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看着白晓:“那你想怎么样?留在这里和他们血拼?我们只是外人而已,而且我们现在并没有病发,现在走是最好的。否则我们夹在中间,帮谁都不是,还有可能在其中被他们误杀。”
连怡说的头头是道,但是白晓就是不想走。她才找到一个衣食无忧的家,她不想再颠沛流离。还有,她才答应了张励等他妈妈,如今走了,不就是背信弃义么。
“我不要走,我答应了张励要等他妈妈回来的。”
连怡一把抱住白晓的肩,将白晓往门外推。“我知道,我们可能回张励家,也许能碰到张励的母亲。待在这里,我们只会成为人家的累赘。”
白晓抓抓头,扁着嘴一脸不情愿的跟着连怡走。
七扭八拐的走了小会,总算绕到了大街上。
这一路上倒是热闹了很多,小庄大部分的人都回来了,大街上的店铺大多都开了门,此刻人声鼎沸,很是热闹。每个见到她们的人都小小的惊讶了下,可能是见到她们的脸色并没异常,摇摇头,才转身做自己的事情。
连怡不敢多停留,拉着白晓尽量正常的走,避开众人的视线。可是,小庄上的人都是熟面孔,其他人还好,一旦遇到查户口的,那就麻烦了。
“喂,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来的?”
连怡握住白晓的手一紧,假装没听到,手上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
“喂,前面的两个姑娘,停一下。”
连怡狠下心,回头笑着问:“是叫我吗?”
叫她们的人是名穿着警服的片警,满脸英气,拿着本小本子走到两人面前问:“对。两位很面生啊,跟我回派出所一趟吧。”
白晓小心的看了连怡一眼,连怡亲热的挽住白晓的手臂,笑眯眯的答:“好呀。”
派出所里整洁了很多,白晓两人跟着片警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个警察在里面,见片同
25、二十五:第十天...
事带着两姑娘回来,笑眯眯的朝那片警打趣。“唷,小孟,这谁?”
小孟随意把本子丢到桌子上,指指沙发:“坐。路上碰到的,见是两个生面孔,叫回来打个招呼。”
派出所里和谐且平淡的气氛让白晓有种生在太平盛世的错觉,仿佛世界末日并没来,她只是因为在某个城市不小心摆了地摊被警察抓到,叫回派出所问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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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们打哪来,往哪去。”小孟一说话,白晓忍不住就喷笑出来。
“你笑什么?”
白晓捂着嘴,憋不住的笑:“警察叔叔,你是《武林外传》的超级粉丝吧,喜欢的还是燕小六燕捕头吧。”
小孟摸摸下巴,玩味的回:“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晓扬头,很骄傲:“我是谁啊。”
“你是谁啊?”小孟探究的眼神让白晓有些语塞,对方一看就不简单。表面上是开玩笑,私底下,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明里暗里的套白晓的话。
“我是..唔,我就是我。”白晓躲到连怡背后,不敢说话了。
连怡接过话:“我们是张励家的亲戚,家里出事了,所以过来投靠他。没想到才刚团圆了没几天,就出了事,张励今天早上死了,我们正准备回去收拾点东西,离开小庄。”
小孟哑然:“张励死了…那你们,你们是从哪来的?”
连怡:“k市。”
小孟更惊讶了:“k市!”
另外一名警察接过话:“k市不是已经被淹了么,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晓:“被淹了?被泥石流淹了么?”
警察:“是啊,被淹了。我们刚从l市回来,那边情况更糟糕,路上都是难民,前阵子发生了强震,整个l市都塌了,大家都没有食物,也等不到救援。据说别的城市也相继发生了各种各样的灾难,s市发大水,f市海啸...连首都都遭殃了,一直强降雨,整座城都淹了,各种jiāo通瘫痪,还bào发了病du,到处都在死人。”
白晓无力的靠在连怡肩膀上,震惊的捂着嘴,完全没想到外面居然是这种状况:“我们离开k市的时候,还只是发生了地震和泥石流,只看见泥石流…没想到,泥石流真的把k市淹了。”
警察:“k市是先发生的地震?”
白晓:“是啊。先发生的地震...”
连怡:“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孟:“我们本来是想去l市的,但是那边情况比小庄还糟。军队都被派去了大城市,哪里还有人愿意来我们这种小乡村救人。前几天我们正在打算怎么办的时候恰好碰上灾民,一拥而上抢了我们所有的食物,镇长还有十多名乡亲当场死亡。没有办法,我们
25、二十五:第十天...
只能回来。”
连怡冷笑。“当初你们抛弃了他们,把他们独自留在镇上自生自灭,现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又回来把他们赶走。真不明白,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怎么做得出来。”
“我们也没办法,谁知道外面…”
连怡打断小孟的话,突然问:“那你们知道小庄的人感染的什么么?为什么会感染吗?”
小孟:“嗬——,你想套我的话。”
目的被识破,连怡也不怕,不慌不忙的接招:“如果你们知道,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们还敢回来。如果你们不知道,那真的很可悲,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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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连怡拉了白晓坐下,徐徐的道:“水源是病源,你们懂了吗?整个小庄的水源,也许,还包括不远处的海水。”
小孟的笔砰的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