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陈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嘴里一股腥甜。
吴爱花坐在车里,皱着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陈建国,嫌恶地撇了撇嘴。
“行了,走吧,跟他率裁础!
男人拍了拍手,嗤笑一声转身坐回驾驶座,车门砰地关上,发动机轰鸣了一声,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陈建国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混着土淌了一地。
他抬起头,视线里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小,最后拐过街角,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巨大的打击让他根本没有力气,手肘刚撑起来就又滑倒了。
路过的行人绕着他走,有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陈建国就这么趴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地面。
他想哭,可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
就这么缓了好半天,陈建国才踉踉跄跄的起身,朝制砖厂走去。
他得上班,他要好好工作,他要升职加薪,他要吴爱花,甚至是林菲菲都后悔离开他!
陈建国的拳头攥的越来越紧,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溢出来。
可他走到厂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建国,你怎么才来?都几点了?仓库主任找你半天了。”
陈建国的眼皮跳了一下,加快步子往仓库走。
推开门的时候,仓库主任正背着手站在货架前面,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皮黝黑,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严肃。
仓库主任平时就不大爱喜欢陈建国,今天那张脸更是拉得比驴脸还长。
“陈建国,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昨天请假,今天迟到,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把这份工作放在眼里?”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点解释的话,可嗓子眼干得冒火,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建国,你应该清楚,你这份工作是怎么保住的,我原本以为你会珍惜,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既然这样,那你也不用干了,我已经将你的事报给上面了,你等着开除通知吧!”
陈建国愣了两秒,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央求着开口。
“主任,我、我今天是有事耽误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
主任抬手打断了陈建国的话头,眼中满是不耐烦。
“机会你已经得到过一次了,也是你自己不珍惜!”
主任没在理会陈建国,转身离开了。
当天下午,开除通知就贴在了厂门口的布告栏上。
陈建国蹲在大门外的墙根底下,眼神发愣,几个工友从里面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步子都加快了,没人看他,也没人敢跟他说话。
陈建国站起来,把脖子上挂的工牌扯下来攥在手心里,铁皮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陈建国感觉自己完了。
媳妇跑了,工作没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
推开院门,就看见张桂兰坐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慈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