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看了林菲菲一眼,又看了看男人,伸手扶着男人。
“去调解室说,小宋,倒杯温糖水来,在弄些吃的,林同志,你也来。”
林菲菲点点头。
调解室里灯光明亮,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冷静下来的男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男人名叫郑明远,在省文物研究所工作。
父母也是所里的研究员,一个星期前,他和同事受研究所委派,护送七件馆藏文物从省城调拨至外省博物馆临展。
途中经停这里,打算再招待所住一晚。
可当晚他们吃完饭回房间后,不知怎么的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文物箱不见了,同行的同事也不见了,只有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不想你同事出事就别报案。”
“上面就写了这些。”
郑明远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纠结了两天,我怕报了案我同事就没命了,可我又想,万一那些国宝落到歹人手里,被卖给那些外国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知道那些外国人有多觊觎咱们的瑰宝,我父母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流失到海外去。”
调解室里安静了几秒,李队长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郑明远一眼,又看了看林菲菲。
林菲菲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眉头一直皱着。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龙泉窑大瓶,以及那个中年男人说的那句话,原来他们就是偷走国宝的人。
“李队长,郑同志。”
林菲菲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今天下午被请去鉴定了一只花瓶,请我鉴定的人,不太像收藏家,而他让我鉴定的东西,正是一只龙泉窑冰裂纹大瓶。”
林菲菲的话让调解室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李队长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林菲菲脸上,神情严肃。
“你确定,你今天下午见到的那只花瓶,跟郑同志描述的是同一件?”
郑明远也激动地站起来抓住林菲菲的衣袖。
“你说一下,是什么样的冰裂纹大瓶?”
“龙泉窑的青釉冰裂纹,高度大约到这个位置。”
林菲菲站起来,抬手比了一下瓶口的高度,看着林菲菲的比画,郑明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底部有窑口标记,釉色温润,冰裂纹分布均匀,一看就是正经的老物件,对了,那只花瓶的瓶口边缘还有一道很浅的釉流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郑明远的眼睛猛地亮了,手抖的几乎抓不住林菲菲的衣袖。
“对!没错!那道流痕是烧制时釉层自然下淌造成的,不是瑕疵,是鉴别真伪的关键特征之一!那就是我弄丢的文物,李队长,你们快去让人带回来,快去……”
还没说完,郑明远就激动地再次晕了过去。
林菲菲有些无语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郑明远,文物研究所的人,都是这么爱晕倒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