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的阴气都与他纯阳之气水乳交融,他的修为一日厚过一日,不到两月,不仅伤势尽愈,连炼虚五层的瓶颈都开始松动,隐隐摸到了六层的门槛。
这一日傍晚,洞府的禁制,被人叩响了。
李寒山神识一扫,微微一怔。
山道石阶上,立着一个粉裙女子。那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中透着几分拘谨,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青瑶。
虞梦佳的师妹。
当年那一夜之后,都好几十年了。
李寒山开门迎客,还没开口,那粉裙女子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了石门,背靠着门,仰起脸看他,脸颊通红,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大胆:
\"李长老。\"
\"我叫青瑶。\"
\"当年那一夜……我一直想再来找你。\"
\"这次大战,你在前线被合道追杀的消息传回来,我夜夜睡不着。\"她咬着唇,索性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师姐嘴上不说,可她站在树下望着南麓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夜。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今天你活着回来了。\"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今天,我自己送上门了。\"
烛火摇曳,木系灵气温润如春水,在洞府中缓缓流淌开来。那一夜的风,都是甜的。
——
数日之后。
南麓洞府的石门再次被叩响,这一次,门外站着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淡青色长裙的虞梦佳,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是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身后的青瑶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推了她一把:
\"师姐,愿赌服输。\"
\"当年决赛前,你可亲口说过,'输就输吧,陪他睡一晚得了'——这话全宗门都听见了,你赖不掉的。\"
\"青瑶!\"虞梦佳又羞又恼。
\"我什么都没说。\"虞梦佳别过脸,声音淡淡,\"我是来看看你的阵图推演得如何了。\"
\"是是是,看阵图。\"青瑶憋着笑,\"那师姐你脸红什么?\"
虞梦佳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寒山,看着这个当年在决赛擂台上让她生出\"连评价他的资格都没有了\"的男人,看着他如今眉目舒展、气息如渊的样子,心里那点盘桓了多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就落了地。
\"进来吧。\"李寒山笑着让开门。
那一夜,南麓洞府的烛火,亮到了天明。
而自此之后,合欢宗内门里,最津津乐道的一桩传闻莫过于——六长老门下的两大天才女弟子,一前一后,尽数入了李长老的南麓洞府。
据说有弟子亲眼看见,青瑶师姐第二日清晨从南麓出来,脚步轻快,眉眼含笑;而一向清冷的虞梦佳师姐,那几日练剑的时候,剑势都比平日软了三分。
据说六长老听闻之后,摸着下巴沉默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肥水不流外人田。\"
据说九长老听闻之后,整整三天没出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