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是他去玄黄大世界中装逼时,看到一本书上写了句相似的话,然后又博览群书改编总结来的,没想到回来一说竟然得到许多年轻修士的追捧,甚至还有不少将其奉为修行的金科玉律。
书生之后又再接再厉,用读书人的方式借了不少玄黄世界的论,广为年轻修士喜爱,他也常替自己开解道“奈何圣贤之没人听呀,别人就好这口你能怎么办?”
“其实书生你这句话说得很对啊!”老猴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啊?”书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老猴头吗?如今竟然连他也赞同了这番论,书生殊无喜意反而感觉到一阵惶恐。
他记得自己刚修行时问过师父,天地间为什么要有规矩,师父告诉他可以让众生安心些;他又问为何许多众生不愿意遵守这些规则秩序,师父告诉他这样可以走的更轻松些。
守着道德、担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修行,就像带着镣铐枷锁爬山,实在太累太危险,书生悟到这个道理以后已经放下很久了。但是他一直很安心,因为知道世间还有老猴儿这些愿意恪守的修士存在。
“若是……若是连他们都放弃了坚守,那这天地……这天地岂不……”书生修为高深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他不敢再往下想。
只是老猴儿却继续说道:“话的确就是这个理,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书生你想没想过,这会有怎样的隐患后果?别的我不敢说,就说我这小友,他如果放弃了心中的坚守,恐怕天地间立马会有许多力量接纳他,实力境界直超你我,因为他的心磨炼的太强了。但是他依旧愿意恪守自己的道,一步一步前行,你认为是为何?”
书生闻心中舒了一口气,心中埋怨老猴儿说话大喘气忒不利索。只要天地不崩塌,自然是怎么受人追捧怎么做,怎么轻松舒服怎么来,怎么能够获取更多丹药法宝怎么干。
“别人怎样与我何关?我早已经把那些辛苦修行,受人白眼甚至被人欺凌的日子过够了。天地规则自有你们这些迂辈去支撑着,我所要的是快活潇洒。”书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不以为然的想道。
“我曾把你的话告诉过小友,他也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并无什么毛病,通读史书有无数事例可以证明它是正确的。但是小友却说他不能这样做,修行之路也不可这般走,走的快并不代表能走的远,危险少往往不能成就高,若是不能担当,天地为何要成就你?以书生你的阅历,应该早就过了仰天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纪了吧?”
“咳……咳……”书生听到最后顿时被呛了一下,他年轻时的确经常这么喊过,因为这句话够霸气够狂放不羁,在他最压抑的日子里喊得最响,然而现在想想让他不禁一身冷汗。
“修行资质什么的差些没有关系,但是路一定不能走错。你我当年为了简单都走了便捷小路,如今已经差不多到了尽头,书生你的境界应该停滞不前很久了吧?”老猴儿有些唏嘘的说道。
书生闻之下也叹息了一声,他的路早就已经走绝了,如今只是等死而已。所以才想让……要让那些急功近利的年轻人,沿着自己的老路,也体会一下最终无路可走的绝望吗?这个念头在书生脑海中一闪即逝,顷刻间已经被斩掉,他的心不可染尘。
“你说我这小友是个愣头青,不懂得审时度势,又哪里会明白他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胸怀气魄。你我都写过文章,常被人骂狗屁不通,我这小友却是心有山河,能开锦绣万朵,还是静看他来演绎吧!”
老猴儿话虽是这般说,心中却并不轻松,暗想道:“我曾埋下了美酒千瓮一直未舍的饮,小友也是爱酒之人,他若不能破劫我便为他筑成酒泉,然后将那个魔道修士与他陪葬。若是安然无恙,便等到来日小友成道时,再将这些美酒取出,广邀天下同道为之贺。”
这边听周霄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白衣秀士几人立即义愤填膺的说道:“竟然有人敢如此的胆大妄为,简直是穷凶极恶,为天理所不容,我等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也请前辈容我们助一臂之力。”
周霄正有这般打算,于是点点头,然后从葫芦里倒出几片竹叶,念声大几片叶子立刻应声而长,大了十数倍。
周霄割破手指,用鲜血分别在上面写下符文咒语,然后对几人讲道:“恨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能够让人失去理智状若疯虎,最后甚至连思维都不为自己所控制。这几片符文竹叶你们带着,上面有清心、却邪、守神咒语,关键时候能让你们灵智不失。”
随后周霄又拿出得自豹子精的《碧海真诀》,并为几人各倒了一杯酒,说道:“这次斗法,能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赢面,这本功法你们收着好好修行。这杯酒即为共勉,也可稍稍增加修为,来,干了!”
若是平常时候几人非推脱一番不可,现在却觉得立马就要去做一件大事情,生死都已经抛在了脑后,那还去在意这些小节,当下接过功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嘶!”酒一入腑,几人顿时感觉到不凡,身体中条条经脉被冲开,真气如水银般流动其中,只要得点机缘就能迈入引气期。
“你们去后只需记住一个忍字,无论广宁有人骂我、辱我、恨我,随波逐流就好,暂时不要强行出头,胜负不是一时半刻能分晓的,耐心等到定鼎之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