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中,周霄把道理给黑衣剖解清楚,便闭口不,留给她自己慢慢去领会。这些道理无数先哲都已经讲过,他也不过是重新梳理一遍而已,至于是否知而能行,就要全在个人了。
周霄走到一边取出《鸿蒙大道书》,想要寻找一下其中有没有关于大巫精气的记载。过了半天功夫,他叹息了一声,把书合上,心头越发的有种沉重感。
大道书通体以神念书成,周霄现在修为有限,里面许多东西他还没有能力读到。但是从一些支零破碎的记录中,他也知道这大巫精气的确是件非凡的东西。
一点点将这些零碎片段串连成线,周霄心中已经有了些大体概念。原来上古涿鹿之战,就是人皇轩辕氏和九黎族大巫蚩尤的一场对垒,这一战有无数仙妖神魔参与其中。最后九黎一族固然覆灭,但是天庭众神也死伤惨重,就连那一任天帝,都被蚩尤坐下大巫刑天舞动干戚,击杀在九霄宝殿上。
经此一战,天庭已经名存实亡。随后才有众圣奉鸿钧老祖之命,签押封神榜,重立天庭之事。
周霄虽然只能简单理出这么一条线索,并不知道其中的因果缘由,也不清楚事情细节,却能体会到这场战事的惨烈。有多少真仙、上神因此血洒苍穹、魂飞魄散,又有几多天妖、大巫由此尸横大地、命丧身殒,恐怕天地人三界都要为之震荡、哀声遍野。
“如今知道的线索太少,许多事情都理不清楚,这些暂时先不去理会。当务之急还是眼前之事,过不了这一关,别的也都是白瞎。”周霄这般想着,将大道书重新收在衣袖中。
“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被骗了,和那聂九陵一样,都不过是这局棋中的弃子而已。想那大巫是何等样的存在?就连真仙、天神都能以力屠戮,他们的精血岂是寻常之物?你当真是被贪婪蒙蔽了眼睛,这等宝贝也是你有资格染指的?”
周霄又开始出打击城隍,想要从他那里再套些信息,只是老话常说‘吃一堑长一智’,城隍在他周道人这里吃的哑巴亏多了,终于融会贯通了百不如一默的道理。
“和这等人在一起,闭口不才是明智之举,本神以前糊涂啊!”城隍深为自己之前的蠢笨,感到后悔不已。
“你也不必如此垂头丧气、心存怨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那位雇主在这场棋局中,多半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只因为有贫道我出现了,俗话说的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人再有辛苦图谋,都不过是倒行逆施,又哪里比得上我的遵道而行?”
城隍闭眼绷嘴只做不理,却听到周霄继续之凿凿的说道:“我从出山以来,一直都在鼓舞修士的精神,为他们重新竖立信念,所以这处宝藏注定是要被我笑纳了。如今我把这些话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死的瞑目,贫道我乃纯良之人,实在不忍你含恨而死。”
“你这个无耻之徒!少来惺惺作态!”听到周霄那不胜唏嘘的语气,城隍又有些按捺不住了,便宜被谁得了去,都没落在周霄怀里,更让他感觉憋堵得慌。
“本神虽然折在你手中,但你也已经离死不远,竟然还来做些白日梦!”城隍极其不忿的冷声说道。
“你在说这座大阵吗?你看贫道像个蠢人吗?要是没有把握,我还会在这里面?要真是那样的话,看到小黑袍给的信息之后,贫道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具体如何不能告诉你,总之无论成败,这座大阵都会对我有益无损。”
城隍和黑衣听完周霄的话,都疑惑的望着他,但是看着这道人笑呵呵的样子,实在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纵使把脑袋想成了浆糊,也想不出个分明来。
世间真有无论成败,都能对自己有益无损之事?两人越发感到迷惑不解。
周霄却不管这些,继续说道:“你如果说的是城外的聂九陵的话,这厮的确是个麻烦,他同样也对我恨之入骨。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对此事颇为头疼,只是见到你之后,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看到周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城隍顿时觉的心中一冷,尖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虽然看你不爽,但是我肯定不会对你怎样的,贫道乃修行中人,毕竟也要顾及地府的颜面不是。”周霄那揶揄促狭的语气,让人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在打着什么蔫坏的主意。
说来城隍之事,也让周霄颇费思量,以这货的所作所为,落到周道人手中肯定逃不过个死字。只是要怎样来整治他,却是一件考验人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