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擦干净是吗?”
对面的女同志刘红玉指着她,
“诶,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竹君也露出同样的惊讶,
“小姑娘,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在这都能碰到。”
“竹君,你跟她废什么话,我跟你说,上次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被她提前偷走了。”
盒子?
许知桃眯眼仔细看,哦,原来还真是有过一面之缘啊!
废品站的那两位!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合着这两人,是下乡插队到许家坳的知青,看围着的几个人,估计都是了。
许知桃就想冷笑了,
“所以你们这是,下乡知青抱团欺负村里的八旬老人?”
刘红玉上下打量她,
“怎么,你要给这老太太出头?”
许知桃扶着老太太往后退了几步,坐到树下的一块石墩子上,然后转头问她,
“出头?那我也想问问,在我们家门口,我姑奶奶是对你们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们能大不惭的要求她给你们跪下擦鞋?”
越说火气越大,李竹君察觉到有些不对,到那时刘红玉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就是她,害得竹君踩着了牛粪,我没让她给竹君舔干净就不错了。”
许知桃小脸一绷。
李竹君也怔住了,这话,就过分了。
偏偏刘红玉还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昂着下巴,得意洋洋,让她阻止都来不及,
“哎?别,别动手!”
话音未落,许知桃已经动手了,气急之下的一拳,将刘红玉打出去老远,直接撞在路旁不知道谁家的土墙上。
然后回手就接过长顺手里的水桶,拎起来就是一倒,刚打上来的井凉水,瞬间就让李竹君从大腿往下,都湿了个透,尤其是那双金贵的小皮鞋,几乎是泡在了水里。
出了点儿力,许知桃心里舒服不少,话里都带着点儿恶劣,
“看看,干净了吗?没干净我还可以继续!”
长顺张着嘴,乍着手,原来他姐让她去打水,是这么用的?
学会了!
两道尖叫声陆续响起,附近听到动静的村民也终于都围了过来。
刘红玉挣扎着爬起来,
“我要去医院,我要验伤,我要去告你,你们,咳,我们是下乡支援建设,不是让你们这些乡巴佬羞辱欺负的。”
李竹君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呆立在原地。
其他几个知青回过神来就有点儿进退两难了,全程他们都看在眼里,看着人家的行为冲动,过分,但是也确实是刘红玉和李竹君先语不当的,人家是给老人出气,也不能说做错了。
看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的也都闻声过来,老太太赶紧把许知桃护在身后,
“不赖孩子,赖我赖我,是我先碰着人家的。”
一看这场面,长顺立马叉腰,叭叭的,把刚才的情况学了一遍,就连刘红玉和李竹君的语气都学的十分神似,末了还“不懂事”的问了一句,
“大队长大爷,我读书成绩不大好,有点不明白,以前你给我们开会,不都说人人平等,说咱们农民阶级光荣,说以前老地主地主婆那些做派都是封建糟粕,那咋还能让人下跪呢?
是因为他们是城里人,就比咱们乡巴佬金贵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