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都无法消弭要撕裂的痛楚。

但她已经不会再哭。

“当你和你的合法太太在利益上一致，当我和你们的利益冲突，当孩子们与你们的利益冲突，你会选谁？”

“你不会选我，不会选孩子！就像当初你为了拿到你那些叔伯叔公们的把柄，你能把我们当诱饵！”

荣学渊注视着她愤怒、怨怼的眸子，“所以你恨我。”

“我为什么不能恨你！”姜昭几乎压不住自已的情绪，拔高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在公司肢体纠缠的情人，是只有被压抑了许久，想要爆发的怨侣。

“妈妈！”屋外突然传来孩子的声音。

硬生生掐断了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姜昭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收不住。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挤出一点笑容，高声答应，朝门口走去。

孩子在一天天长大，她和荣学渊的关系又不是秘密，小堇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所有事。

姜昭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让孩子们能有个单纯的童年。

荣学渊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手指尖还残留着姜昭身体上的热度，但从指尖一路冷到了心底。

原来，她真的恨他。

吃晚饭时，荣学渊也没出现。

佣人说他在书房，说不用等他。

辅导完孩子们的功课，姜昭想了想，去厨房煮了个意面。

又煎了个牛排，切好放在意面上，淋上酱汁，端去了书房。

她敲了敲门，正要推门，荣学渊过来开门。

高大的身影能遮住书房里本就黯淡的光，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你晚饭都没吃，我给你做了意面。”姜昭递上盘子，“我亲手做的，你还没有尝过我做的饭吧。”

荣学渊接过盘子，打开门让她进去。

姜昭走进昏暗的书房，这才发现墙壁上投影着一个画面。

她穿婚纱的照片。

那天她以为他要李代桃僵，在惊恐之余，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妄想。

好在，她及时扼住了那股念头。

荣学渊站在她身后，也看着婚纱照，“婚姻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姜昭看着幕布上的自已，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缓缓说：“荣学渊，我们不是情侣，不是恋人，问得再多没有结果的问题，没有意义。”

她转过身对荣学渊轻轻一笑，“你将来娶谁，我不在乎，我将来嫁谁，也是我的事。我最后陪你六个月，你是不是会说话算话，我都不会再奉陪。”

姜昭走过去开灯，眼睛扫过桌面上的一份旧新闻。

化工厂……

“如果有结果呢。”

姜昭思绪被打断，打开灯，听见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什么？”

“你想要的。”荣学渊走到了她跟前。

姜昭这次听懂了，她摇摇头，“我不信你。”

荣学渊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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