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肾源不是非法买卖，是合法捐赠，那排期呢？

排期等做手术的人有那么多，怎么就那么巧。

刚好是她父亲，刚好就在他抛出条件的第二天就有了可以做手术的消息。

姜昭突然不敢再问下去，她怕听见自已更无法接受的现实。

她声音暗哑，“那你要什么？”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自由，你的思想……”荣学渊搂过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我要你完完整整，从里到外，没有一丝保留的，只属于我，只能永远在我身边。”

姜昭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哽得难以发声，“所以你其实一直就没想过要放我自由，什么协议都只是哄骗我的手段。”

荣学渊亲吻的动作顿了顿，对上她怨恨的眸子，手指缓缓覆盖上了她的眼睛。

“我会放你走。”他说。

姜昭看不到他的表情，分不清他说的真假。

他温柔的吻落在了她颤抖的唇上。

听着他没有诚意的保证，“这次是真的。”

荣学渊很快松开她，站起身，“今天的提问到此结束。”

他朝着门外走去。

姜昭脚下一软，撑着桌面，扭头问，“你后悔过吗？”

荣学渊握着门把手的手停住。

背光的位置，低垂眉眼，让人看不见他冷漠面容下的真心。

姜昭还在问，“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有过一次后悔吗？”

荣学渊打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冷漠的黑瞳，“没有。”

咔嗒一声轻响，房门关上。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昭双目通红，被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抽干所有力气。

她缓缓蹲在地上，将痛到极致的自已蜷缩起来。

她没有再哭，也不想再哭。

她埋首在臂弯里，等着鲜血淋淋的伤口慢慢愈合。

等待着让自已的那点心血燃尽，变为死灰。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站起身。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坐在了电脑跟前，姜昭戴上耳机，点开一份录音。

她和荣学渊刚才的对话都清清楚楚的记录在里面。

她做了剪辑，保留关于化工厂的信息，随后将归类的电子文档上传至云空间。

目前她手里的资料还不能完全坐实荣家当年的恶行。

她就算有办法全部寄到中央也于事无补。

那些找不出纰漏的事故调查报告，那些已经被掩盖的事实，单凭她一人，是绝不可能翻案的。

如果还有其他的佐证就好了。

程让的u盘，肯定还有其他东西，才能让荣学渊那么紧张。

反倒是这些，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还有，她要到找一个能给荣家带来麻烦的人合作。

姜昭脑海中闪过在机场遇见的林秋山。

她立即摇头。

这个人心眼不比荣学渊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与虎谋皮。

姜昭想了想，心里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

（是的，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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