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回过神,“怎么会这么突然?我还以为……”
“都守株待兔一个月了,怎么能叫突然。”林秋山让她到自己那去一趟,把私章还给他。
姜昭挂了电话,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荣学渊曾经抱着她看公司报表时说的一些话。
他说,“你以为公司这么大,流动资金就有上千亿?其实并不是,多数时间,公司的流动资金还不见得有我们个人的多。但公司负债往往比你想象的多,一旦资金链断裂,又无法偿还借贷,就会出现严重问题。”
向荣集团的流动资金在那个新项目中断了。
荣学渊,这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你为什么要算计我!”杨嘉南在拘留室里,双目赤红,正质问荣学渊。
“鸭子是你自己点的,床是你自己上的,我算计你什么?”荣学渊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我帮你拿到了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不但不感谢,还埋怨,好没道理。”
“你故意把我当活靶子。”杨嘉南怒火冲天。
如今荣家距离破产就差最后一线,她拿到了杨家大权又能怎么样!ai医疗事故是杨家和荣兆丰造成的。
荣兆丰跑了,她接管了一个烂摊子!
她要填补巨大的窟窿不说,还会让荣家的其他人都认为这一切都有她的参与。
将来想再合作,也没有可能。
“我自问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荣学渊只是说了一个名字,“关棠。”
杨嘉南瞳孔震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为了姜昭?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局,连自己的家族都要放弃?!你是不是疯了!”
荣学渊嘴角牵起一抹笑,“姜昭就不会认为我是为了她,知道为什么吗。”
他看着大惑不解的杨嘉南,理了理衬衣,“你可以出去了,我还有事要和我们督导组的人商量。”
他扭头看向单面玻璃,“毕竟,很重要。”
姜昭被督导组再次请去时,是在开庭的前一天。
不出意外,荣兆胜会被判死缓,因为最终主谋是在逃的荣兆丰。
荣母唐雅并非是化工厂的帮凶,反而是她的情人才是,她是包庇罪。
其他相关官员也都被抓。
“荣学渊呢?”
组长给她倒了杯水,“他可能,缓刑。”
“死……缓?”姜昭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
组长都有些难以启齿,“行贿案中,他具体行贿金额在三百万,其他上亿金额都和荣兆丰和荣兆胜有关。”
“至于偷税漏税,在他任职期间,他积极查账,补缴过一次税款,约1亿。之所以还有那么多,是另外两个股东联合会计刻意隐瞒。”
姜昭猜死缓的时候,感觉人都在抖,可听见他说这么说,更有不好的念头。
“所以,他被判缓刑,不坐牢的概率很大?”
组长点头,“他作为公司第一负责人,失责是事实,行贿也是事实,但他在化工厂的案子里提供了两个非常重要的证人,这属于重大立功。我们只能尽量要求判他两三年,但最终判决还要看法官。”
姜昭蓦地站起来,椅子都发出滋啦一声。
“我得走了!”她脸色铁青,拔腿就往外走。
她是以为他怎么也会坐几年牢,那天才那么嚣张。
可如今,竟然一年牢狱之灾都可能没有!
姜昭终于明白过来。
荣学渊是故意的,电脑里的那些证据全都是他故意留给她。
手机铃的一声。
姜昭拿出来,看到一条消息。
昭昭,我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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