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脸上的血色霎时间退得干干净净。

她推开门，忘了自己脚上的伤，扑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荣学渊。

“荣学渊！”她双手颤抖着抚摸他的脸，温热的温度，却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别吓我，荣学渊，醒醒，你醒醒！”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荣学渊也没有动静。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手指探向荣学渊的鼻息。

没有热气。

姜昭骇得呼吸一窒，瞳孔紧缩，一拳打在他身上，“荣学渊！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还没有结婚，你不能丢下我，荣学渊……”

警察在旁边说了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趴在荣学渊的怀里，哭得呜咽。

“你肯答应和我结婚了。”

头顶温柔的声音让陷入绝境的姜昭哭声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眼睛哭得红肿，泪眼朦胧地看向睁开眼的男人。

荣学渊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里面是一件马甲款的防弹衣。

姜昭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怎么回事。

难怪她觉得今天的荣学渊好像格外壮。

她啪地甩了他一耳光。

“你混蛋！死渣男！荣学渊你永远都是这样！人渣！王八蛋！”姜昭又踢又打，完全不顾形象和外界眼光，“你又骗我！你又骗我！你怎么不去死。”

周围的警察都没人敢来拉他们。

荣学渊等她打得差不多了，抱住她，“我死了你就当寡妇了。”

姜昭故意把眼泪往他昂贵的衣服上蹭，用力推开他，“我嫁给你了吗，你少咒我！”

“你答应嫁了。”

“我没有！”

他们说的中文，警察虽然没听懂，但见他们终于不打情骂俏，也笑着说要做个笔录，请他们配合。

荣学渊将姜昭抱起来，对警察解释，“我太太受了惊吓，有什么事问我就好了，我先抱她回车上。”

姜昭脚踝上还戴着护具，警察没有为难。

车门关上，姜昭抹着眼泪，平复着刚才激动的情绪。

荣学渊就站在车门边，背对着她，后背西装外套好几个洞。

在这个不禁枪的地方，如果没有防弹背心，这回就真的死了。

他正对着警察不知道在说什么，警察用对讲机确认了情况后，客气地和他一握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姜昭有点惊讶，这就可以了？

等上车，荣学渊脱了外套和防弹背心。

“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关棠就在商店里买的枪，看来是真的疯了。”

“那还不是你故意带我来刺激她。”姜昭一想到这个就气得肝疼，“我不知道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不一次搞定，等你毫无防备，死的就是我们。”荣学渊从后视镜里看姜昭，“我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

后视镜只够露出那一双凌厉又深情的眸子，姜昭看在眼里，沉声道：“那你也不该拿我冒险。”

“我没有拿你冒险。”

“用你自己冒险也不行！”

荣学渊转头看她，勾起唇角，“所以你在乎我，哭得那么伤心。”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姜昭神色严肃。

荣学渊很少见她这样不苟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