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睁开眼,看到是护士在叫她,“点滴打完了。这是你的药,如果还有在发烧,就记得吃药。”
姜昭神情还有些恍惚,这才意识到自已还在急诊输液室,睡着做梦梦到了过去。
她按着手背针眼,说了声谢谢。
她和女儿当年能活下来的确是荣学渊的功劳。
但在孩子出生几个月大,拿她和女儿的性命当诱饵,诱导关棠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绑架她们母女,扫清障碍,也是荣学渊的计划。
那个男人,前一晚上还抱着她温存,说等事情处理好,就带她和女儿出国玩。
姜昭迷迷糊糊地圈在他怀里,说好。
第二天她带孩子去医院做复查,就被绑架了。
关棠抓着她的头发笑话她,“我还以为学渊有多爱你,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拿你和孩子当交换条件,他竟然一点都不犹豫。我早说了,孩子还不如死在你肚子里,免得出来还是要受死。”
姜昭用自已的身体护住女儿,任由关棠对她的拳打脚踢,肆意羞辱。
等荣学渊完成了他的计划,等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带着人来救她们母女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姜昭浑身青紫,手臂流血,怀里的孩子早已经哭得力竭。
她看着冲进来的男人衣衫被汗水浸湿,冷漠的眼神里藏着一闪而过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觉得荣学渊就是个没有心、没有良知的魔鬼。
正一口一口吞噬掉别人的人生和灵魂。
让她恐惧。
那之后,她就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问荣学渊,“我们的协议作废了吗。”
荣学渊只是冷冷看着她,给她喂鱼粥,“以后再说。”
这一“再说”,就再也没有“以后”。
姜昭身体好了些,起来收拾好东西,看到枕头边的名片,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荣学渊不喜欢她身边有陌生男人出现。
“姜小姐。”梁峰气喘吁吁地冲进输液室,看到她还在,长出了一口气。
姜昭一点都不意外,“你怎么来了?”
荣学渊是不可能给她真的自由,明面上没有老周,暗地里的监视也一定有。
“先生知道你出了车祸。”梁峰上前检查,看她的病历,喉头紧了紧,“你还在发烧?”
“已经退烧了。”姜昭拿着东西要走,梁峰立即接过,“我送你回去。”
姜昭也没固执,跟着他走出医院。
上车后,梁峰没有立即开车,反而在手机上迅速发消息。
姜昭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是在老宅吗?”
梁峰从后视镜里看她,沉默片刻,“姜小姐,先生其实很关心你。”
姜昭嗤笑一声,“我无福消受。”
梁峰倒不好再说什么了,时至今日,如果她无福消受,就没人有这个资格。
只是,阶级这东西,就算荣学渊愿意,也无法改变。
姜昭注定无法成为荣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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