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昭以为他要发作时，荣学渊的戾气又四散开。

“是吗？”

他语气平淡，手指从姜昭的眉眼抚摸到她的嘴唇，最后卡在了她的下颌骨上。

“别后悔。”荣学渊低头在她唇上一亲，松开了手，也松开了对她的维护，转身走进餐厅。

姜昭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着他的背影，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她这次，是真的惹怒荣学渊了。

其实早两三年荣学渊想听什么，她都会顺从地说，那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但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她会下意识和他顶嘴，也不愿意总被他安排，想要在有限的空间里得到一些自由。

荣学渊多数时间都不会在意，还偶尔很享受她时不时的叛逆。

就算真的生气了，也就是在床上狠一点惩罚她。

但现在……

她的“不乖”没有惩罚，只有警告。

她跟着走进餐厅，等待着荣学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雷霆震怒。

原本早上出门时他们说好下午还要陪女儿练琴，陪儿子练武术，但吃饭时，荣学渊就改变了主意。

让保姆带孩子去，姜昭不用跟着去。

小珩还想和上次在别院那样，哭唧唧的耍赖想要妈妈陪。

荣学渊冷淡道：“荣珩，我数十个数，不闭嘴就进禁闭室。”

小堇聪敏地发现爸爸在生气，立即从椅子上下来，抱住幼小的弟弟，用小手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许再哭了。

姐弟俩哪怕住着大房子，享受着几个保姆阿姨的精心照顾，但他们也和其他家庭不一样。

尤其是小堇，快六岁的孩子，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家庭氛围的不同。

小珩也很听姐姐的话，抽噎几声，真就不哭了。

姜昭看得心疼，把筷子一放，“你有什么火就冲我发，拿孩子撒什么气。”

“他们姓荣，我是他们的父亲，我管教他们，天经地义。”荣学渊冷冷抬眸，“你有什么意见？”

姜昭眸子里氤氲起忿然，她是母亲，但她没有立场。

如果她继续违逆荣学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见到孩子。

姜昭喉头发紧，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

离开俱乐部时，她让保姆在孩子们练习时给她打视频电话，或者拍成视频给她。

这是这些年来她不能陪伴孩子左右时惯用的方式。

回去的路上，荣学渊一不发，把她送回御园，连楼都不打算上去。

“下车。”他冷声道。

以前到了这种地步，就该姜昭想好怎么低头。

其实也不用怎么哄，只要说一句“你能不能陪陪我”，这个事就能过去。

但姜昭这次没说，开门下车，走得干脆利落。

荣学渊盯着姜昭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一脚油门，离开了御园。

两个人第一次冷战，姜昭第二天就看到了新闻。

荣学渊和杨嘉南的双方父母正式见面，两家都对对方非常满意，确定了订婚的日子。

就在六月底。

姜昭看着照片，六个人，无论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男女主角的相貌气度，都是那么相配。

杨嘉南挽着荣学渊的手臂，一手遮住下半张脸，抬头说着什么，荣学渊微微低头，侧耳倾听。

美得像一幅画。

姜昭有些呼吸不畅地深深吸了口气，关掉页面。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今年的家庭旅游应该是要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