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找了个中餐厅，坐在靠窗的卡座。

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了程让。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程让翻开，礼貌地问了一句。

“说好了这顿我请，你不用顾忌我，挑你喜欢的，我没什么忌口。”

程让看了她一眼，拿着菜单，眉眼里都噙着笑，点了几样招牌菜。

姜昭倒是觉得奇怪，“我冒昧地问一下，你看着我笑是……”

她低头检查自已，衣服穿得很规矩。

“对不起。”程让放下菜单，“上次你魂不守舍的，我又走得着急，后来你没和我打电话，本来还挺担心。今天见你气色很好，我就放心了。”

他诚恳的态度让姜昭愣了愣，她倒是很多年都没有接受过陌生人的关心了。

她也一下笑起来，“谢谢你程先生。”

“可别叫我先生，太别扭了。”程让连连摆手，“叫我名字就好。”

“我叫姜昭。”姜昭说完名字，等了等。

荣学渊当年因为她这个情人而退婚闹得沸沸扬扬。

也是后来的这几年，荣学渊悄无声息地清除了网络上关于他们当年发生的所有事。

加上他们从来没在国内的公众场合一起亲密出现，如今除了内部成员，已经没什么人知道她和荣学渊是什么关系。

但一些媒体，肯定多多少少都还有印象。

姜昭不确定程让这个记者知不知道。

程让念着她的姓名，不仅没有惊讶，反而笑着说：“昭昭素明月，这个名字起的好。”

姜昭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笑意，说了声谢谢。

服务生很快上菜，两个人边吃边聊，姜昭这才知道，程让做的是社会新闻。

之前有一起黑作坊的新闻曝光，就是他做的。

如今这个时代，能有这样安安心心做调查新闻的记者已经不多见了。

姜昭很佩服他。

一时间，她觉得利用对方来达到自已的目的不太好。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你还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什么深度调查？有没有什么八卦？”姜昭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程让顿了顿，吃着饭菜，小声说：“还有荣家的。”

此话一出，姜昭愣住，“荣家？咱们这儿的那个荣家？”

程让冷笑，“除了这个荣，谁还能在我们这儿只手遮天。”

这话的语气明显不对，程让好像很厌恶荣家。

姜昭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原本的打算是想借着程让记者的身份，可以去订婚宴上做报道，不管最后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到网络上，也能让荣学渊不能在第一时间就来找她。

只要过了最初的24小时，荣学渊就一定会失去她的踪迹。

但现在……

程让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几年前，荣家发生过一起绑架案吗？”

姜昭心底咯噔一下。

荣家这几年里，唯一发生的一起绑架案就是五年前的她。

“你知道被绑架的是谁？”姜昭小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