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荣学渊现在的天罗地网，她跟孩子是非回去不可。

回去了，就是他的地盘，连林秋山都不想轻易招惹，她更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要她再像过去那样听之任之，她也做不到。

一个人享受过自由的风，就不愿再当笼子里的鸟。

嗡嗡——嗡嗡——

姜昭看到程让的来电，接起来，“程让。”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还没呢。”姜昭坐起身，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程让叹了声气，“不太妙，以为不超过一个星期就能有结论，但现在看来很麻烦。”

他解释说，原本以为这个ai医疗的纠纷，只是一个技术层面的责任划分问题，调查清楚就行。

了解过后他才知道，当时因为有向荣集团背书，好几个老人特别相信这个人工智能，也不听孩子的劝阻，非要按照ai医疗的建议做事。

谁曾想，人工智能还不够智能，还是个人工智障。

“如今一个老人已经去世，两个老人在icu，情况也不乐观。”

科技公司要面临的不仅是和向荣集团的责任划分，还有家属的追责。

姜昭听完后皱起眉头，“这应该不属于你一个记者的调查范围了。这不该报警，让警察调查吗？至少，也是保险调查员的工作。”

“警察和保险调查都有介入，他们是给受害者还有保险人一个交代。我是要给大众一个真相，这才是记者的职责。”

姜昭叹道：“我听你这么一说，总觉得事情会不好办。程让，有些事不一定要追究个非黑即白，要小心赶狗入穷巷。”

听出她对自已关心，程让温声说好，“你说的这话，跟我以前女朋友说的一样。”

“我比你大一岁，你该叫我姐。”姜昭也笑起来。

程让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等我这边处理完了，我再来看你。”

姜昭连忙道：“不用。”

“怎么啦？你还生我气？刚才还说是我姐，我看我干外甥也不行？”

“不是。”姜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快回去了。

她这么支支吾吾，程让想到自已回来这段时间，调查的时候都没见荣学渊，猛地明白了，“他找到你了，是吗？”

姜昭嗯道：“过两天就回来了。”

“他凭什么还要这么控制你！”程让怒气冲冲，“你等着，我去写几篇稿子，我让他没空再来找你麻烦。”

“你别胡来！”姜昭连忙制止他，“程让，我和他的事，你别插手。”

“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他不配！”

“程让，你听……”

姜昭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在她身边。

她转过头，呼吸顿住。

荣学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就站在床的另一侧。

姜昭立即就想要挂断电话，荣学渊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夺下手机。

“你还给我！”

程让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神情也严肃起来，“荣学渊？”

荣学渊将手机放在耳边，“程记者，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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