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话,母亲又开始了。
我们老两口在家,冷冷清清的。你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回来了也是一个人。你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秦风求助地看向父亲。
父亲别过头,假装看院子里的树。
妈,我会抓紧的。
抓紧你说了多少年了
秦风不吭声了。
母亲从他小时候说到现在,从隔壁王婶家说到村头李叔家,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说到等你老了谁伺候你。
秦风低着头听着,一个字都不敢回。
从初一到初五,母亲每天都要念叨几遍。
早上起来念叨,吃饭的时候念叨,看电视的时候念叨,晚上躺床上之前还要隔着墙喊一嗓子别忘了找对象。
秦风感觉自已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头疼得很。
初五晚上,他收拾好背包。
妈,我明天一早就走了。
母亲愣了一下。这么快
初七上班,得提前走。
母亲没说话,去厨房给他装吃的。
腊肉,香肠,炸丸子,塞了满满一包。
秦风看着那包东西,想说吃不了这么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初六天还没亮,秦风就起了。
初六天还没亮,秦风就起了。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背上包,走到门口。
母亲已经站在堂屋里了。
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打个电话。
嗯。
秦风转身要走。
母亲又叫住他。风娃。
嗯
对象的事,你自已上心。妈不催你了。
秦风鼻子一酸。
知道了,妈。
秦风出了门,走到路口,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棉袄,在晨风里缩着肩膀。
他冲她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到高铁站的时候还早。
秦风买了杯豆浆,坐在候车厅里等车。
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风娃,到了给妈打电话。包里有腊肉,给你同事分点。还有,找对象的事别忘。
他听完,笑了一下。
知道了妈。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候车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拉着行李箱的年轻人,抱着孩子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
每个人都在赶路,都有自已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母亲那句话。
父母是孩子在死亡面前的一道屏障。现在外婆走了,母亲成了最前面那道屏障。
他得快点,再快点。
多攒点金币,早点把强身果买下来。
让父母健健康康的,多陪他几年。
广播响了。
秦风背上包,检票进站。
高铁很快,三个小时就到江东。
他出站,打车,回王水镇。
宿舍的门推开,一股子霉味。
秦风开窗通风,把床单被罩换下来扔进洗衣机。
收拾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远处的厂房亮着灯,机器嗡嗡地响。
秦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股票账户。
一百三十万。
年前一波黄金让他赚了不少。
秦风翻了翻行情,又看了看空间商城里那枚强身果的标价。
还差得远。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明天上班,好好干活。
该挣的挣,该攒的攒。
日子还长,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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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第二天,秦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电话响了。
端木磊。
小秦,来我这一趟。
好的书记,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
程浩杰正进门,看见他往外走。书记,出去
县里,端木书记找。
程浩杰侧身让开。
秦风出了门,下楼,开车。
四十分钟到县委大院。
上楼,端木磊的办公室门开着。
秦风敲了敲。
进来。
秦风走进去。
端木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秦风坐下。
端木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小秦,你到咱们县工作也有段时间了。你的表现和功劳,组织都看在眼里。很不错。
秦风没说话。
端木磊继续说。对于后面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秦风想了想。书记,我遵从组织安排。组织需要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个人没有意见。
端木磊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倒是干脆。
秦风也笑了笑。
端木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又合上。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通知。
秦风站起来。好的书记。他转身走到门口。
小秦。
他回头。
端木磊看着他,顿了一下。
好好干。
秦风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他慢慢下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他想着端木磊刚才那句话。
没说让他去哪儿,也没说让他干什么。但那句组织都看在眼里,他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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