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琪带着我拨开轻纱,来到了洪世信面前。
洪世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落地窗,外面的夜色勾勒着他的轮廓,室内昏暗的光线将他的面部刻画得棱角分明。
明暗交界之下,那张脸显得严肃而狰狞。
他像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枭雄人物,山一般伟岸地坐在那里,让人望而生畏。
“你先出去。”洪世信对范雪琪说。
范雪琪默默地离开房间。
我站在洪世信面前,窗外时不时吹进来晚风,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刀枪剑戟碰撞时发出的声响。
洪世信不说话,就那样坐在那里,却给了我十分强烈的心理压力。
这是一场无形的博弈,或者说,根本算不上是博弈,是洪世信单方面的碾压。
“知道我是谁吗?”洪世信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
“我的事迹,你应该也知道。”洪世信抽了口雪茄。
我点头,说:“知道,百度上都有,而且我也混过娱乐圈,你这座山我自然是知道的。”
洪世信轻哼了一声,说:“你我也知道,当初当着几百人的面,把行业内幕扒了个底朝天。”
我心想: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知道我的。
“是我。”我点头。
洪世信问我:“为什么?”
“因为一个女孩。”我如实回答。
“为了一个女人,你把自己的饭碗砸了?”洪世信饶有兴致地问我。
我说:“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负。”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想多了,其实根本没人敢欺负她?”洪世信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想去赌这个概率,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被欺负了呢?”
洪世信轻笑了一声,说:“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我很欣赏,如果你早生几年,或许我还能带带你。”
我说:“洪爷,就算我早生几年,你也瞧不上我,因为我一点背景没有,根本接触不到你这样的人。”
“我也不是生来就有如今的地位的,那时候的港城乱,我完全是靠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洪世信说。
我说:“今时不同往日。”
“也对,现在法治社会,靠拳头不行。”洪世信点了点头,“你之前是个武行?”
“武打替身。”我如实回答。
洪世信说:“很好,我跟我的班底也都是武行出身,年轻的时候也做过武替,这一行不好混,尤其是现在这个流量时代。”
我点了点头,说:“是,所以我也在想方设法地转型。”
“乐瑶跟你提过我吗?”洪世信问我。
我愣了一下,问他:“你认识乐瑶?”
洪世信没有回答,而是说:“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我摇了摇头,但心里已经开始揣测对方的身份了。
马鑫说过,许乐瑶是跟她母亲姓的,她父亲不姓许。
而洪世信的正方妻子叫许嘉欣……
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洪世信,兴许就是许乐瑶的父亲!
这下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洪世信认识我,且要让范雪琪找我过来了。
难不成,是为了许乐瑶?
他不会还想杀我吧?
我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了。
“怎么,你怕我?”洪世信忽然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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