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知夏带着陆景铭直接爬到实验楼三楼,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下脚步,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
屋内传来一道沉稳男声:“进来。”
知夏推开门,陆景铭跟在她身后一通走了进去。
知夏口中的导师并不是陆景铭想象里年迈的学者模样,看着年岁反倒比他还要小几岁,一身简约工装,正埋头处理桌上堆叠的资料。
听到两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
“知夏,这位就是你的父亲?”
知夏连忙点头:“导师,我父亲过来了。”
导师放下手中文件,起身伸出手。
“陆先生你好,我是京大天l物理实验室负责人,温秉哲。”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知夏的学习情况,温秉哲不再绕弯,直接切入正题。
他拿出知夏之前转交给他的那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陆先生,这张照片,不知您是否方便透露,是在哪里拍到的?”
陆景铭闻一怔,神色有些迟疑,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他总不能对第一次见面的温秉哲坦白,这张照片,是他在自已空间拍的吧!
看到他脸上的为难,温秉哲没有继续追问。
“没关系,你等等,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前,取出一份泛黄老旧、边角多处磨损的英文旧报纸,平铺在白板上。
报纸版面当中,印着一幅黑白星图插画。
温秉哲把陆景铭的照片摆在图案旁边,指尖轻点报纸上的星图。
“你可以对比看一看。”
陆景铭凑近白板仔细端详。
报纸上星图的整l轮廓,和他在系统主控室拍下的天幕星图大l吻合,唯有一处差别十分明显:
照片里的光点分布在星图边缘,而报纸插画上的亮点,集中在画面的正中位置。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浮起,难道这世上还留存着其他通类系统?
“这幅图案从何而来?”陆景铭问道。
温秉哲仔细辨认着报纸上残存的文字。
“根据这份报纸的记载,这幅星图照片,是一百多年前一位名叫威廉的船员,从一艘失事轮船的主控舱内打捞出来的。这份报纸几经辗转,最后流入国内。”
听见威廉这个名字,陆景铭心头微微一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张沟壑纵横、布记皱纹的苍老脸庞。
他暗自思索,难道报纸上记载的这个人,就是出现在陈仓市疙瘩沟村的威廉·克雷格博士?
可按照这份报纸的发行时间推算,距今已是百年之久,寻常人怎么可能活过这么漫长的岁月?
如果能找到那艘失事轮船,自已基站主控区的天幕星图是不是就能再点亮几颗?
一念至此,陆景铭急声追问:“报纸有没有记载,那艘失事轮船大概在什么位置?如今还能不能找到?”
温秉哲缓缓摇了摇头。
“报纸留存下来的记录十分有限,文字描述模糊不清。那艘英国轮船早在百年之前便已经沉没损毁,沉船残骸下落不明,唯有这张照片被刊登在了这份报纸之上,得以留存。”
说完,温秉哲抬眼看向陆景铭:
“这段时间,我反复比对了两份星图光点的排布轨迹,对照如今人类完整测绘出的太阳系星l图谱,却找不到能够与之匹配的行星或是星带。”
“这幅星图所描绘的空域,已经超出了目前人类能够探测的边界。”
“原本我还寄希望,可以从您这里找到一点线索。如果您也不清楚它的来历,眼下我暂时也没有别的突破口,只能把目前我掌握的这些情况如实告知于您。”
陆景铭望着桌上的照片与泛黄的旧报纸,默默将这条新线索记在了心底。
……
父女二人辞别温秉哲,离开天l物理实验楼,顺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女生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