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景洪的到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一离开,那些县里的人该摸鱼还是摸鱼,一个个指手画脚的。
似乎这迫在眉睫的洪水和他们没关系。
几十辆挖机的指挥与调度还是落在了方远和其他几个水务系统的年轻人头上。
这些指手画脚的人却引起了挖机师傅们的不满。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挖深了,挖浅了,或者就是阴阳怪气地说怪话。
这时一个挖机司机停了下来。
他站在履带上。
“你们说得好,要不你们来!”
“就开个破挖机,屌什么,老子一个电话分分钟来一堆挖机!”
挖机司机也是毫不示弱,“你谁的老子?看不起谁啊,这财政饭吃饱的撑的?”
“怎么,说你一句不行啊,你算什么东西!”
争吵声越来越大,所有的挖机都停了下来。
更多的挖机司机都围了过来。
他们有一部分人本来就连轴转,有点累,而且很多挖机都是县里强行征调的。
现在又遇到这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那火气也是瞬间拉满。
两伙人吵了起来,
靠着一棵树刚刚休息了几分钟的方远被吵了醒来。
他睁开眼,所有的挖机都停了。
现场炒成了一锅粥。
方远猛地站起来。
他快步上前,“都干什么,吵什么?”
那些县里的人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方远。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家伙也敢跳出来管我们!”
“我不敢管你们,可我负责这里的开挖!”
“哪凉快哪待着去,什么玩意!”
“干什么呢!”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侧身,只见宋清和站在一边。
众人见是宋清和,没有人再吱声。
“方远,为什么和县里的同志起冲突?”
“宋书记,他们。。。”
“好了,不要解释,都火烧眉头了,还在这里吵吵什么?”
方远退了回去,宋清和看着这一众县里各部门抽调下来的人。
她平静地说,“诸位,山那边我们镇上搭了帐篷,你们熬了一夜了,休息一会去吧,哪里有茶水,还有几张行军床!!”
“这还差不多,宋书记,那领导来了怎么说?”
“你们就说是我宋清和安排的!”
人群逐渐散去,宋清和看着一众挖机司机。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诸位师傅,你们辛苦了,我替他们向你们道个歉,这个活十万火急,夜里洪水就来了,请你们再坚持一下!”
“宋书记,不是我说,你不该批评那个年轻人,他在这里最辛苦了,指挥得也最专业,他可是替我们说话!”
“师傅,他是我的下属,吵架本来就是双方的不对,希望诸位师傅见谅!”
“这才像领导说的话,走,继续干活!”
一众挖机司机上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淹没了整个现场。
宋清和转身看了看有点委屈的方远。
他轻声说,“方远,刚才我的话重了点,你没事吧!”
“没事,书记,你怎么对那些人还那么客气?”
“方远,你刚到体制内,这些人随人职务也不高,可是他们长了嘴,回去胡说八道你管不了吧,我让他们去那边,眼不见心不烦!”
方远点点头,“我明白了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