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攥紧手里的布包,转身快步穿梭在人流里,一路小跑赶回刚才的街口。
那个被偷钱的大婶还僵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撕心裂肺,眼底满是绝望。
围观众人虽多,却没人敢上前帮忙,只能远远看着,低声议论。
“大婶,别哭了,您的包袱。”
方远挤开人群上前,把沉甸甸的布包递了过去。
大婶的哭声骤然骤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抬头,看着眼前气喘微微的年轻小伙,连忙伸手接过包袱,指尖颤抖着反复捏了捏,确认分文未少,眼底瞬间涌上热泪。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这可是我家救命的钱,要是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大婶,以后人多的地方把东西收好,别再大意了。”方远轻声安抚一句。
简单叮嘱过后,他没多停留,转身退出围观的人群。
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王佳怡,正踮着脚焦急张望,满脸担忧。
看到方远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快步冲上来,直接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后怕的轻颤,“吓死我了,刚才那么多人,我生怕你出事。”
方远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安抚,“放心,就一个慌不择路的小毛贼,奈何不了我。”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熟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不是小方吗?”
方远身形一僵,猛地回头。
街口路灯下,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者。
没有随行秘书,没有安保簇拥,一身简约便装,周身却自带一股沉淀多年的上位气场。
眉眼温和含笑,却自带不怒自威的厚重感。
正是南川市委书记,常松年。
方远瞳孔微缩,心里满是震惊,连忙站直身体,收敛所有松弛姿态,恭敬问好,“常书记!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市井步行街这种热闹杂乱的地方,偶遇市里的一把手。
常松年淡淡一笑,目光温和,没有半点高官架子,语气随性自然,“刚才你追小偷、帮群众追回救命钱的一幕,我刚好都看见了。”
他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茶楼,语气从容笃定,“这里人多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请你喝杯茶,有空聊两句吗?”
方远连忙摆手,愈发恭敬,“常书记,怎么能让您请客,这太不妥了,应该我来!”
“不用这么客套。”
常松年笑着打断,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却又温和有度,“就对面那家小茶楼,刚好我也想听听你们北滩镇的近况。”
说完,他不再多,率先转身迈步,步伐沉稳从容,自带上位者的沉稳气度。
方远和王佳怡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诧异,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跟着常松年走进街边茶楼,径直上了二楼。
包厢靠窗,环境安静清雅,隔绝了楼下街市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