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常松年看似无为、默许核查，实则是在隐忍观望，等着那群人彻底暴露马脚、自食恶果。

身居高位者，从不会把话说透、把事做绝。

哪怕对他颇有好感、视作忘年交，也只会点到为止，不可能将顶层博弈全盘托出。

方远心里翻涌着诸多思绪，很想把张中平、刘世昌一伙人暗中勾结、构陷牟利的龌龊勾当全盘托出。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没有过硬实锤证据，贸然举报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得不偿失。

一番深思熟虑，他终究压下所有话头，恭敬点头，默默记牢了这场点拨。

辞别常松年，夜色渐浓，街市灯火璀璨。

两人并肩步行，没多久便回到了市区入住的酒店。

奔波忙碌一整天，王佳怡彻底累坏了，浑身酸软无力，一进门就瘫坐在床上，半点不想动弹。

方远无奈失笑，叮嘱她好好休息，独自转身下楼觅食。

半小时后，他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夜宵回到房间，手里还多了一个精致的纸质手提袋，被他悄悄藏在身后。

王佳怡抬眼瞥见，满脸疑惑，“你手里还拿了什么？”

“你猜猜。”方远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我猜不到，你快拿给我看看。”王佳怡好奇地撑着身子，满眼期待。

“那你先把眼睛闭上，我让你睁眼再睁。”

王佳怡乖乖听话，轻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

方远笑着将手提袋递到她面前，轻声倒数，“一、二、三，睁眼！”

王佳怡豁然睁眼，一眼就看见袋子里那件熟悉的白色连衣裙，正是方才逛街时，她看了许久、满心喜欢却舍不得买的那一件。

她瞬间愣住，眼底满是惊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方远，你……你真的买下来了？”

“嗯。”

方远笑得温柔，“你一眼就看中的东西，难得你这么喜欢，就当送你的小礼物。”

王佳怡嘴上下意识撅起，假装心疼又埋怨，眼底的欢喜却藏都藏不住，目光细细描摹着裙子的针脚、版型，爱不释手。

“太贵了，这裙子太贵了，要不还是退了吧，太浪费钱了。”

方远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语气坚定，“不用退，我送出去的礼物，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快去试试，肯定好看。”

王佳怡缓缓抬头，眸光澄澈，直直望着方远的眼眸，眼底盛满温柔与认真，轻声问道，“那你对我的好，也永远不会收回，对不对？”

“佳怡，我也不知道我们未来会在怎么样，但这一定不会收回，和你在一起一直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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