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辞职担保,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一道冰冷威严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方远闻声回头,心底一沉。
副县长王承宇不知何时站在了后方台阶下,一身正装面色冷峻,宋清和与刘世昌一左一右分立在他身侧,皆是噤声不语。
刘世昌眼底藏着一丝窃喜,嘴角压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静静等着看方远自食恶果。
方远往前半步,直面王承宇,没有怯场,“王县长,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但镇上必须保证饮水工程专项资金足额到位,不能再无故截留挪用。”
王承宇垂眸看着他,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资金是镇上财政统筹的事,你只管做好基层维稳,你凭什么要求县里和县镇财政?你方才的保证,到底是保证维稳,还是保证工程开工?”
一句话堵得方远一时语塞。
没等他开口解释,一旁的刘世昌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插话,眼神阴狠看向村民人群,“王县长,依我看没必要跟这群人废话,直接通知治安大队到场,把带头闹事的几个人全部带走问话,杀鸡儆猴,场面立刻就能稳住。”
这话没有压低声音,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村民耳朵里。
原本刚刚平复大半的民情瞬间彻底炸开。
“还要抓人?我们只不过想要一口干净水!”
“当官的不管百姓死活,还要镇压我们!”
村民们情绪彻底失控,一窝蜂往前涌动,吵吵嚷嚷就要冲破阻拦,直奔一旁的县委大院讨要说法。
场面彻底失控。
王承宇面无表情,直接抬手向后一挥。
早就待命在后方树荫处的几十名民警、协警立刻快步上前,整齐列队,硬生生围成一道人墙,死死堵住村民前进的路线。
冰冷的警灯余光扫过人群,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
不少村民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后退缩,人群里几个胆子小的妇女脸色发白,攥着孩子的手,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满是委屈和惶恐。
宋清和眉头死死拧紧,立刻快步上前,挡在民警和村民中间,看向王承宇语气急切,“王县长,不能这样!方远好不容易稳住群众情绪,现在出动警力强行压制,只会彻底激化干群矛盾,后患无穷!”
“清和同志,你太理想化了。”
王承宇眼神淡漠,扫过眼前村民,语气冰冷刻薄,“这群人就是典型的刁民,一味退让只会得寸进尺,唯有强硬管控,才能守住秩序。”
看着眼前惶恐无助的村民,看着冷眼旁观的领导班子,方远心口一紧,直接迈步走出,直面王承宇。
“王县长,恳请您下令撤走所有警力,群众这边的思想工作,我们镇村干部全权负责,我保证所有人有序离场,绝不继续闹事。”
“放肆!”
刘世昌当即嗤笑一声,满脸得意地刁难,“方远,一个小小的村支书,也敢当着副县长的面指手画脚,教领导怎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