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沅薇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美眸大睁,却是为时已晚……
*
另一边,龙舟赛落幕。
都是顶尖的划手,缺一个便损了元气,毫不意外,萧柄权的龙舟率先冲过划定的终点,引来岸边众人欢呼。
可当他仰头,望向水榭之上的父亲。
却只见他靠着龙椅,毫无兴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待到五条龙舟尽数到达,萧v钧才撑起身道:“朕乏了,孙传禄,你看着赐赏吧。”
萧柄权得了魁首的彩头:一条白玉带,十匹彩缎。
而晋王除了赛制之内的夏布,还另得一块蟠龙金佩。
“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说,晋王殿下一片孝心,今日辛苦了,理当嘉奖!”送赏的小福子喜气洋洋。
似乎总是如此。
他三岁得封太子,却总在拼尽全力,争那些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甚至有时分明做到了最好,也得不来应得的嘉奖。
而他这个庶弟,这个低贱宫人所出的庶弟!却轻而易举就能被父皇看见,扮丑卖乖都能被夸成尽孝!
转身,看见冯继手中托盘上魁首的彩头。
他忽而难以自控,握起来就往地上砸!
“啊――”
萧令仪本是来贺喜的,谁知一条白玉带砰然碎在自己脚边,吓得她本能护住隆起的小腹。
“皇兄你发什么疯?不是都赢了,还砸东西做什么!”
萧柄权听见玉碎之声,才似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抬手,揉开紧蹙的眉心。
又问:“薇薇呢?”
萧令仪抚着心口道:“你不是看见了,换衣裳去了呀!”
“都快半个时辰了,还没换好?”
“这我哪知道?”
萧柄权眼前又浮现她对人的维护之态。
想起两人交握的手掌,腕间显露的两条长命缕。
他忽然十分迫切,想见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薇薇去了哪里更衣,带孤过去。”
冯继刚吩咐人把地上碎玉清理干净,叮嘱守口如瓶,仰头,又面露难色。
“殿下,不如还是等薇姑娘,自行回来……”
“孤叫你带路!连你也敢忤逆于孤了吗!”
冯继无法,叫人把剩下的彩缎拿下去,连声应是。
行至那宫殿外,却是有种不妙的错觉。
宫人说,右相与右相夫人进去,还没出来。
新婚未满三月的夫妻共处一室,哪怕他是个阉人都能猜到三分,里头是何种光景。
“殿下,薇姑娘在更衣怕是不方便,不然老奴先替您进去探探?”
萧柄权却恍若未闻,负手径自往里走。
对上守在院里的扶烟。
扶烟心道不好,忙要跑回殿内报信!
“捉住她。”
却被冯继带人领命制住。
“殿下,我家姑娘还在换衣裳,您不能进去!”
萧柄权其实也猜到了,这两人或许会在做什么。
却还是执意将所有人留在殿外,孤身迈入,想要眼见为实。
他不信,不信他将那些道理讲得如此清晰明了,他的薇薇还甘愿与人厮混!
“别……”
还未至内殿,却隔着重重纱帘,耳中钻入这样一声。
娇媚喑哑,叫他几乎不敢辨认。
“别亲那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