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正被人哄得五迷三道,仰起脸欲拒还迎。
忽然!男人抱着她在窄榻上滚了一圈。
回神睁眼时,人已随他滚到地上,不疼,因为底下垫着他。
头顶又是“叮!”一声巨响。
一个青瓷瓶不知何时飞进来,正砸在她方才靠的床头,碰了个四分五裂。
“孤嘱咐你的话,你便是这样听的吗!!”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震怒的男声,恨不能把她烧死一般。
沅薇无措仰头,一绺碎发从额前搭下来,挂在颊边。
“你,你怎会……”
“在此”二字尚未出口,却见男人气势汹汹大步冲过来。
许钦珩及时将沅薇推开。
萧柄权畅通无阻揪起他衣襟,抡起拳头就往人脸上挥!
沅薇回身正瞧见这一幕,“不要!住手!”
好在,许钦珩反应也很快。
他一掌贴上人挥来的拳头,虽说身形不如人粗壮,却睨着人,死死将对方拳头制住,怎么都落不下来。
两个男人在拳头上较了一番劲。
沅薇看不下去,眼睁睁瞧着自家男人被打自然是不行的,可若他把太子打了,此事也定然不好收场。
“你们还不放手!”
在妻子扑上来的前一刻,许钦珩使劲一推!
拎着他衣襟的男人立刻倒退两步,踉跄至门边才稳住身形。
可下一瞬,眼见人从地上爬起来,又是猩红着眼扑过来!
“殿下!”
沅薇张开双臂挡在自家男人面前,“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殿下疯了不成?!”
“你护他……你竟还敢在孤面前护着他!”
说完,萧柄权又觉这话耳熟,似乎不久之前自己才说过一回。
那时他还以为她是被迫与人同床共枕,可眼下,眼下却……
“孤真是没想到,你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竟如此自甘堕落,你竟心甘情愿委身于一个下贱的乱臣贼子!”
“殿下在说什么?”沅薇望着他,丝毫不怵,“他是我的夫婿,夫妻亲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痛,萧柄权似浑身都在痛。
胸口、脑门都在胀痛。
从前见识了父亲对庶弟的偏爱,他尚能回到自己的小姑娘身边,寻求一隅安宁。
眼下,她却站在自己的对面,护着他的政敌!
甚至前一刻,她还不知廉耻地与人……
“为什么……为何连你也见弃于孤!”
就在萧柄权又一次失控朝人扑去时,寝殿外忽而传来一声:
“权儿!”
是皇后领着崔雪娥到了。
沅薇眼疾手快,拉起身后男人便往皇后走去。
“拜见皇后娘娘!”
张皇后头疼得紧,也不搭理人,只对着儿子道:“百官尚未散去,你父皇却离席了,他们还在等你这储君主持大局。”
身后的崔雪娥立时听懂了,这是提醒太子,今日人多眼杂,极易被外臣抓住把柄弹劾,不要再肆意妄为。
可萧柄权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眼见沅薇拉着人要走,又猛喝一声:
“站住!”_c